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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浙大回到江城，李东感觉自己整个人头重脚轻的，眼皮直打架。
“报告。”
听到门口的声音，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老蔡停下了粉笔，转头看了一眼。
“进。”
李东无精打采的走进教室，余光不经意看到了黑板上的题。
“咦？”
李东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就有了一丝焦距。
这题有点意思啊。
他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题来的真是时候，放松放松……”
李东连笔都没拿，就这半眯着眼睛盯着黑板。
对于这种单纯形上的极值问题，对他没啥难度。
“既然是对称的，直接利用SMV定理把变量往边界上推。”
“假设只有两个变量非零，令x1=x2=1/2，其余全为0，代入进去算一下……原式等于(1/4)*(1/4+1/4)=1/8。”
“再构造一个差值函数证明1/8就是上界，用均值不等式随便放缩一下就出来了。”
大概也就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李东就将1/8写在了草稿纸上了。
他伸了个懒腰，因为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感和眩晕感，此时也消散了不少。
“果然，解压还得是数学啊。”
而此时，讲台上的老蔡正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这可是CMO的决赛真题。
台下这群尖子生们，此刻一个个都眉头紧锁，没人敢抬头跟他对视。
嗯……除了一个人。
李东坐在座位上，惬意的伸着懒腰。
老蔡眼角微微一抽。
这副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脑门上写着快来点我，快来点我！
老蔡心里冷哼了一声。
“你想装逼？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他果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看向了坐在第三排的秦言。
“秦言，你上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思路。”
秦言这会儿正看着草稿纸上李东留下的那道物理“迟滞回线”模型呢。
满脑子都是椭圆积分，突然被老蔡点名，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好。”
秦言放下笔，走上讲台。
他抬头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其实他刚才根本没看这道题。
现在仔细一审题，秦言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不愧是CMO的压轴题，确实有点难度。
不过，作为国家集训队的学神，秦言的基本功那是毋庸置疑的。
他站在黑板前，思考了大概三分钟。
随后，他拿起粉笔，直接抓住了核心思路。
“利用局部调整法，不妨设x1， x2为非零变量。”
“当且仅当x1=x2=1/2，其余xi=0时取等号。”
……
“利用AM-GM不等式放缩可证上界。”
“最终答案：C=1/8。”
粉笔落下，秦言转身走下讲台。
台下的英才班学生们看着黑板上简洁明了的破题核心，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卧槽，原来是用局部调整法！”
“言神还是言神啊！这就给秒了？一点都不拉胯！”
米戈等几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激动。
太好了！咱们班并不是没人能治得了后排那个怪物！
“下课必须把言神拉进咱们的反装逼同盟！让他压一压后排那个家伙的嚣张气焰！”
就在全班同学在心里疯狂给秦言打Call时。
坐在后排的李东一脸莫名其妙。
“这帮人怎么都用那种我们赢了的奇怪眼神看着我？有毛病吧？”
“笃笃。”
教室的后门突然被敲响了。
陈老站在门口，一看李东回来了，顿时喜上眉梢。
“哎！老蔡啊，我找李……”
陈老话都没说完，讲台上的老蔡就很无语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反正在这儿坐着也是浪费时间。”
老蔡对陈老这种天天来抢人的强盗行为已经免疫了。
“呵呵，多谢多谢。”
陈老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余光看到了黑板上的CMO真题。
“哟，老蔡，这题不错啊，挺有深度的。”
陈老随口夸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刚起身的李东，嘱咐道。
“李东，你把这题抄一下，等待会儿在实验室空了你再做做，拓展一下思维嘛。”
李东随口答道。
“不用了，我刚坐下的时候就做完了，走吧。”
说完，李东非常自然的跟着陈老走出了后门。
“……”
教室里……
米戈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说什么？
刚坐下的时候……就做完了？
言神可是站在讲台上想了足足三分钟才动笔的啊！
你特么刚坐下用眼睛看一眼就做完了？
同学们也是面面相觑，只觉得教室里的光线好像突然暗了下来。
那朵熟悉的乌云，又他妈的飘回来了！
……
此时，蓉城。
城南高新工业园区，一栋写字楼里。
李洋正坐在成福精密机件有限公司的会客室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文员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微笑着递给李洋。
“李先生，您请喝水，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刘董。”
“哎，好的好的，麻烦您了。”
这一个月来，李洋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之前他还在为一万块钱的库存系统发愁，结果没过几天，这家在业界规模颇大的“成福精密”竟然主动找上了他的小作坊。
不仅直接给了他一批利润极高的非标件订单，而且数量很大。
李洋那个只有五个人的小作坊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产能。
但李洋这个人，没什么大文化，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活下来，靠的就是一股子敢赌的狠劲儿！
面对这种大单子，在确认了不是骗子后，他直接拿着厂房的设备去做了抵押贷款，把所有身家都砸了进去！
招工人、买数控机床、三班倒连轴转！
终于，在昨天，他们保质保量的把第一批货给赶了出来，并且顺利交接。
今天，他是来要第一笔回款的。
其实按照行规，这种对接大公司的加工业务，对完账等财务打款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老板亲自跑一趟。
但这笔钱是李洋赌上身家性命的血汗钱，贷款利息还在那儿滚着呢，一天没见到钱，他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所以干脆亲自从江城跑到了蓉城来守着。
与此同时，董事长办公室内。
女文员敲开门走了进去。
“刘董，外面有个供应商的负责人来结账了，说是要第一批货的回款。”
女文员汇报道。
刘成福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吐出一口烟圈。
“要回款？我们成福精密的规矩他不知道吗？”
“所有的外协供应商，都是三个月结一次账，压一个季度的款！哪有一个月就跑来要钱的？坏了规矩！”
刘成不耐烦的说道。
“去告诉他，按照合同流程走，让他三个月后再来！”
“好的，刘董。”
女文员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出去打发李洋。
“等一下！”
刘成福看着文员的背影，好像……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外面来要账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女文员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访客登记表。
“叫江城东洋五金加工厂的，负责人叫李洋。”
东洋五金……李洋……
刘成福在嘴里念叨了两遍，突然他猛的一哆嗦。
他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华轩科技研发总部的林伟林总监，亲自用私人号码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林总让他稍微照顾一下江城一家叫东洋五金的厂子，并且特意交代了一句。
“那家厂子规模小，资金压力大，回款周期就定一个月一结吧。”
卧槽！
刘成福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特么是皇亲国戚啊！
他慌忙的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下西装。
脸上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