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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李东接到了齐世明的电话。
“李所长啊，第一批试片钒和铬的替位掺杂，我们已经做均匀了。”
齐世明的声音听着有些兴奋。
“辐照后性能指标的初筛也通过了，这个材料，我们材料学部能做！”
听到这话，李东也是松了口气。
能做就好啊，要是材料学部搞不定，他也只能自己下场了。
要知道，这套成分体系本来就已经超出了现有的固溶度数据覆盖范围。
要是钒和铬的替位掺杂始终无法均匀分布的话。
那么碳化硅热解碳12级梯度界面层就无法稳定成型。
到时候还得李东再用思维沙盘从头推。
那这样的话，他手里其他的事就得全部停下来。
“辛苦齐老了，后面的批次您就照这个路线继续往下做就行了。”
“检测指标出来以后告诉我就行。”
“好。”
挂断电话以后，李东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说实话，他现在最想干的事，其实就是把手里的东西全部理顺以后，去把那个破群给掀了。
“聚变那边，等嬗变径迹层析谱仪做好以后，就可以把嬗变反应道排出来了。”
“生命科学学部那边，等水木西区的大楼盖好以后，就得让陈院士把人给招起来了，然后再补上剩下那9种组织片，就可以把科技树LV2给解锁了。”
“载板的话，让小黑盯着，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等这3件事理顺了，我就去啃黎曼手稿。”
李东自言自语的规划着手里的事。
“哦，不对，之前泡利在群里说的雷E谱带外的黑化带还没解决。”
想到这里，李东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青龙学习小组。
30天的维护期应该到了，他准备让泡利换几种核素，再去做一遍雷e的磁谱实验。
可打开群，聊天界面却依然是灰色的。
而且还出现了两条新的群通知。
【群维护期间信道出现额外扰动，失稳程度超出原定维护范围。】
【本群维护时间延期，恢复时间待定。】
额外扰动？什么扰动啊？谁扰的呀？延期到啥时候啊？
李东看着这个通知，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这个破群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这下看来让泡利换核素做实验的计划又得往后延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手里的事也比较多，等处理完这些，群维护应该也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李东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打开了电脑上的机械设计软件。
“既然嬗变径迹层析谱仪的窗体和针尖基座的材料搞定了，那接下来就该考虑它的其他部分了。”
他随手新建了一个装配体文件，然后现在建模界面上画出了一个圆筒形的分析腔。
“分析腔的本底压强得降到10^-9帕以下才行。”
“可要达到这个本底压强指标的话，那分析腔就得采用全金属密封，内壁还得做电解抛光和真空烘烤出气。”
“而且对腔底的材质也不能用通用不锈钢了，得用真空级奥氏体不锈钢。”
“这东西一般的厂子可干不了啊。”
李东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啊，好麻烦呀，除了这个分析腔以外，局域电极的纳米微调机构和低温纳米定位台也很麻烦呀。”
“而且我还得去和这些厂子说一下，这个仪器是干嘛的。”
“不然到时候什么指标都对了，他们却搞不清楚各项指标之间的关系，结果弄出来的设备采不到有效谱，那就白做了。”
想到这里，李东拿起了桌上的座机，给研究所综合办打了个电话。
“把采购公告的模板发我一份，技术要求我自己来写。”
……
次日，未名研究所的官网上就挂出了一份关键零部件的加工与集成采购公告，其中的极限压强、允许漏率和低温漂移率几项参数的验收标准，苛刻的近乎变态。
而且还是采购单台的非标准研制项目。
这要是换一般的研究所，公告哪怕挂到宇宙爆炸，恐怕都收不到一份有效的投标文件。
可未名研究所现在在行业是个什么地位？
普通的老百姓或许还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未名研究所和李东这几年做出来的材料，眼下其实大部分都还在生产线上，真正落到生活当中的，其实没有几样。
只要再等几个月。
人们就会发现自己新买的空调和冰腔，开一整晚也几乎听不见噪音。
新买的新能源汽车续航里程已经超过1000公里，而且完成一次充电也只需要十几分钟。
在打瓦或者百万撤离的时候，电脑好像也很少再因为过热而降频了。
以及昨天晚上刮花的手机屏幕居然自己修复了。
那个时候，他们或许只会觉得现在的科技发展的真快啊。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其实都和昌平那座没有名字的研究所有关。
但行业内的人知道啊。
所以这份公告一贴出来，国内外具备超高真空装备制造、精密加工或者纳米定位能力的企业，就纷纷递交了投标文件。
像国内的有中科科仪、芯明天、北方华创……
国外的有德国的PI、attocube……
这些公司都是各自领域的头部供应商。
不过国外那几家，因为投标文件中涉及了部分受控部件的供应承诺，所以还得通过本国的出口管制合规评估。
光是后续的一个审批周期，就要比国内的厂家要长得多。
所以他们在未名研究所交付周期的评审当中，直接就被pass掉了。
最后经过资格审查、样件试制和生产现场的检验以后。
就定下了两家华夏的企业。
一家是中科科仪。
它的前身是1958年建厂的中科院科学仪器厂。
像国内的第一台扫描电镜啊、第一台涡轮分子泵啊、第一台商用氦质谱检漏仪，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60多年下来，他们在国内的口碑一直都特别好。
而另一家则是李东的老熟人华轩科技。
从华轩杯开始，李东就一直和他们打交道。
这么多年一路合作下来，大家的关系也挺不错的。
而且华轩这边的光刻双工件台，也是国内唯一能做到纳米级定位的工作台了
至于氘氚脉冲中子微束源这方面，未名研究所也就没有再找其他的企业了，直接和华夏原子能科学研究院的相关团队进行了合作。
……
两天后，中科科仪分管真空装备的副总工程师郝建军和华轩科技负责这个项目的林伟，都到了未名研究所。
两人在签完一堆的保密协议以后，终于在一间会议室里见到了李东。
李东先是和郝建军握了握手，这位副总工程师已经50来岁了，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从一线一路干上来的。
在寒暄了几句以后，李东又来到了林伟的面前。
此时的林伟显得有些疲倦，眼睛里居然全是血丝。
“林总，好久不见啊。”
李东笑着说道。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累呀。”
林伟也笑了笑。
“李东院士，好久不见了。”
“最近确实比较忙，我们那边一直在赶产能，加速卡那边的缺口还比较大。”
听到这话，李东有些奇怪地问道。
“哦？加速卡现在还有缺口？”
“可我听高老师说，他那边多出好几百万张你们新一代的加速卡啊。”
林伟此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东。
“我们的缺口就缺在那多出来的好几百万张加速卡上。”
李东：？？？
好家伙，原来高老师口中不用的，多出来的卡还在生产线上呢，怪不得要分批部署呢。
不过他也不好当着林伟的面笑出来，只能干咳一声掩饰一下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