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身后!”
清逸忽然高声喊道,四人同时转过头,可周身什么都没有,除了飘摇的雨幕就是那座空旷的老屋。
黑暗笼罩周身,耳边只有哗啦的水声。
“什、什么东西……”若萍的脸立刻就白了,“你们三个谁搞的鬼?”
“不是我们恶作剧,就是有什么东西,而且就在这周围,”杜康凝重道,“还没明白述桐的意思么,这个屋子里原本有个东西,所以那扇门才会……”
“呜呜……”
“呀!”若萍一声尖叫。
三个男生也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源头,很快他们点点头,一齐看向了那座老屋。
——那个东西还藏在屋子里。
杜康向前踏出一步,举着手电向屋内环视,光柱一点点平移,三人聚精会神投去目光。
“停!”
直到张述桐出声喝道,光束最终在门后的角落定格。
可目所能及之处,仍然是一团阴影。
“有东西吗?”杜康赶紧问,“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不还是黑的?”
“‘黑’就是最大的问题。”张述桐凝视着角落,“你没发现那个地方怎么都照不亮吗?”
“照不亮……”清逸皱眉道。
“真、真的有鬼?”若萍只差蹲在他们三个后面。
张述桐摇了摇头。
“我说实话啊,”杜康不确定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听着那道声音不像什么灵异事件,而是……”
可杜康话没说完,角落里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它飞快地窜到另一角,杜康急忙移过手电,却还是慢了一拍,等他再照过去时,阴影又不动了。
杜康突然一乐:
“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清逸古怪地点点头。
张述桐无奈地甩开若萍的手:
“睁开眼吧,没事,你看——”
说着他伸出手指,手电在泥墙上形成一个光圈,而位于光圈中央的……
是一条小狗。
一条浑身漆黑的小狗。
不知道是身上的毛被泥水染成了黑色,还是本来就是黑的,这片夜色成了它最好的伪装。
“我靠,怪不得我听着像狗叫,”杜康哭笑不得,“这小东西可真够能躲的。”
“真是狗?”若萍把手从眼上挪开,飞快瞥了一眼。
小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此刻被手电照着,连呜咽都不敢发出一声了。
“真是狗。”清逸摇头失笑,“这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估计是条野狗,下雨了没地方躲,再加上这扇门本就松动了,哪怕有锁也无济于事,它就一头把门拱开,自己钻了进去,才有了我们看到的那一幕。”
“合着被一条狗耍了,”杜康嘴上这样说着,却丝毫不见恼怒,他反而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子,嘴里吹了声口哨逗弄小狗。
张述桐知道杜康就喜欢小动物,其中最爱的便是狗,倒不如说在岛上开饭店的人家很难不养几条狗,主要是好养活,还能捉老鼠。
“我看这狗长得不错啊。”杜康打量着小狗,“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应该是混了点猎犬的串串,还挺漂亮的。”
“有吗?”若萍急于掩饰被吓坏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接了句话。张述桐拿手机晃晃她,她急忙侧过脸去。
“你不懂,现在还小,长开了就好看了。”
“你不会是想养吧?”
“我还真想养,总不能白跑这么一趟。”杜康搓了搓手,“反正带回去顺便喂点剩菜就行,我家饭店后面也有院子。”
张述桐有点无言以对,只听说过钓鱼不想空军摘点野菜的,第一次碰到出来探险顺条狗回去的。
“你想好就行,速战速决吧。”
“好嘞!”
杜康拍拍手,朝着角落的小狗吹起口哨,可小狗估计被四个人类吓坏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行行行,我进去接你行了吧……清逸,帮我拿下鞋子。
清逸叹息道:
“本来这座屋子就空了,好歹给人家留点东西。”
“你再这么说我连这扇门都卸走了啊,正好回家烧火。”杜康玩笑道,“不过你们发现了没有,这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
“你快点出来吧!”若萍又催。
“我就觉得奇怪啊,你们想想,这房子既然是上个世纪就有的,那当年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我本来以为是住人的呢,可住人的地方不至于连个窗户都没有吧?”
杜康又打着手电往头顶一照:
“你们看,还有个电灯泡呢。”
“可能是仓库之类的?”
张述桐回了一句,他在拿手机照着房子的内墙。
今天在教师宿舍的发现,让他意识到小岛上似乎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建筑,就连岛上长大的孩子都不清楚用处。
他又看向墙壁,甚至连墙漆都没有,只是用混着稻草的泥土糊了一遍就算了事,张述桐用手指抠了一下,墙皮早在水汽的弥漫下真的成了一滩烂泥。
这种地方……
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思考的功夫,三人的嘴却不闲着,杜康嘀咕道:
“你们说这只狗叫什么名字好呢?我其实一直想养条黑狗,要不叫佐罗吧?”
“电影的那个佐罗?”清逸问,“多老的电影了。”
“对啊,剑客佐罗,行侠仗义那个,多帅。”
张述桐回过神:
“佐罗要是知道,估计先把你行侠仗义了。”
“这叫致敬……”
说着杜康一个踉跄,突然向前栽去,要不是他反应快,双手及时撑了一下,差点迎面摔过去,可即便如此,整个人还是躺在水里。
三人也顾不得屋里有水了,赶紧进去把他拉起来:
“没事吧?”
“没事没事,呸呸呸!”杜康吃了一嘴的泥水,“被绊了一下,今天运气有点背。”
“你还养狗呢,自己先摔了个狗啃泥。”若萍看着他脸都花了,没忍住笑道,“你好端端地怎么还能摔了?”
“不是好端端,”杜康同样郁闷,“真有东西绊了我一下。”
“屋里哪有东西?”
“我也纳闷啊,这屋里的东西不都被搬空了吗……”杜康也不嫌脏,既然全身都湿透了,他干脆把手伸进水里,非要把绊他的东西捞上来看看。
张述桐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曾经他就捞上来一根蛇棍。
但杜康摸了半天都没收手,反倒越摸动作越大,眉头越皱越紧。
“我靠!”
他突然爆了句粗口:
“怎么地上还有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