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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说专业的就都有水平？”曹保平不想吐槽同行，但还是很严肃提醒，“混这一行，你要警惕一些人，他们言谈举止看似很有水平，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但是真让他们做事，能给你整得狗屁不通！”
沈奇这样的新人太容易被骗了。
曹保平不得不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希望能让这小子少走一些弯路吧。
“能举个例子吗？”
沈奇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就仿佛害怕别人听到一样。
这种说悄悄话的刺激感，让曹保平谈兴大发。
“我们学校有个叫毕直飞的，前几年考上的表演系研究生，今年给他毕业了，他豪言要去考北大博士，然后还说要拍一部叫《逐梦演艺圈》的电影。”
“好气魄！”
虽然不懂曹保平为啥拿这人举例，但沈奇还是点了个赞。
“他的野心比较大，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拍出新世纪最好的中国电影……”
曹保平喝了口茶。
“然后呢？”
沈奇觉得故事不会如此平铺直叙。
“然后他去当副导演，刚开拍就被人轰出来了。”
曹保平摇摇头。
“为什么？”
沈奇若有所思，大概能够猜到一些。
“眼高手低，”曹保平一针见血，“到了剧组指手画脚，但其实他什么都不懂，专业的不懂，审美也一塌糊涂，烧成灰估计都还能剩下那张嘴。”
“您的意思，是让我警惕那些话说得太漂亮的人？”
这些都是为人处世的经验啊。
沈奇非常感激曹保平，曹老师能推心置腹说这些，真是个实在人。
“话说的不漂亮的也一样不能轻信！”
曹保平可不想把沈奇带入歧途。
“不能轻信！”
沈奇get到了关键。
“对，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你得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脑子里有东西，才不容易被忽悠。”曹保平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要知道，干这一行，一不小心就是倾家荡产啊！”
“我会好好学习的。”
同样是老师，沈奇能感受到曹保平的教导之心。
“找投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看我的《李米的遭遇》这个剧本，好几年前就写好了，一直搁置在那里。”
曹保平没有要求沈奇先紧着他的剧本拉投资。
人家沈奇也有剧本。
大家公平竞争就可以了。
为人师表，要脸！
“拉投资主要的困难在什么地方呢？”
沈奇还想学一学拉投资的经验。
曹保平几年前就写好剧本，到现在都没办法开拍，说明他有着足够丰富的失败经验。
“你拿着剧本找投资人，你告诉他们你的电影是多么出色，但是他们并不关心这个，他们只会问，这电影能不能赚到钱，有哪些地方能够确保商业化顺利进行……”
曹保平想了想，总结了一些拉投资的难点。
说多了都是眼泪。
沈奇也是越听越沉默。
最近这些天，他研究了一些湾湾的票房数据。
去年房龙的《新警察故事》，在湾湾票房2110万新台币。
今年湾湾大导蔡明亮上了一部《天边一朵云》，票房只有1013万新台币。
这样看起来就比较有说服力了。
《听说》在市场式微的湾湾都能拿到三千万台币票房，商业性毋庸置疑。
小清新爱情片，本身就偏商业性。
拿到内地上映的话，只要不比副本里呈现的差，拿了一两千万人民币的票房应该不难。
三百万成本，卖一千万就不会赔本。
到时候让咱副校长帮帮忙，卖给电视台，那都是纯利润了。
但是问题来了，他要怎么说服投资人，怎么能让别人相信电影票房能过千万呢？
忽悠？
作为一个老实人，沈奇真的不擅长忽悠。
讨论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差点抱头痛哭。
沈奇明天要去参加金莎那边的发布会，他告别了曹保平，留下从香江那边带来的礼物，就直接去冯远征家了。
中午正好去那边蹭个饭。
沈奇没那么多走地鸡可以送，干脆去菜市场买了一只。
他在饭店当过帮厨，选鸡水平还可以。
不比别人选妃水平差。
梁丹妮先是考校了沈奇最近这段时间的功课。
对沈奇，她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怨言的。
说好的好好学习，结果出去一趟就是一两个月。
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她真不知道沈奇有没有资格按照计划登台。
然而，没想到沈奇的表现出乎她的预料。
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沈奇的进步肉眼可见。
就连冯远征都很惊讶。
其实，沈奇这段时间，每天一个小时形体，一个小时台词，他是从来没有松懈过。
还被剧组其他人员投诉大早上不好好睡觉，在那里练嗓子。
除此之外，沈奇还大量地记录和使用了廖启智和任达华的表演。
他就是个挂壁，进步当然快。
“香江那边演的什么，这么锻炼人吗？”
问这个问题的是冯远征。
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演了个警察，最后惨死在匪徒的刀下。临死之前有一段比较考验演技吧。”
沈奇想了想，角色确实没什么高光时刻。
本以为会有的，被廖启智秒成渣渣。
“表演也讲究顿悟的，经常有演员突然开了窍。”
梁丹妮觉得沈奇是这样的幸运儿。
虽然沈奇距离优秀话剧演员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本身就属于网络言情小说，算是为捧陈好量身打造，需要的演技并不多。
“别骄傲自满，功课还是要做，我给你布置一些新的。”
冯远征本来就没真的打算一直放羊。
既然沈奇是可造之材，他也不介意拿沈奇当一下小白鼠，教他一些自己学的东西，放到娱乐圈看看效果。
他本人……
唉，一言难尽。
安嘉和给人的冲击力有些过头了，这几年他也想着转型，始终未见起色。
比如去年上映的《天下无贼》，他甚至把自己弄成了娘娘腔。
娘娘腔总不至于家暴老婆吧？
没用！
但凡他老婆哪里青一块紫一块，都会被丈母娘、同事，认定是他打的。
更离谱的是梅婷的黑眼圈……
关他屁事啊！
沈奇拿到了新的功课，也得知了话剧进度。
以冯远征和梁丹妮的人脉，在人艺重启一个曾经的热门话剧，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演员也找到了。
男一号自然就是沈奇，说这部话剧是为了沈奇重启的都不为过。
其他几个都是新招的。
“这几个人都挺有实力，你可别被他们比下去。”
梁丹妮也是要面子的。
“放心吧，梁姨，我保证不丢你们的人！”
沈奇有魔法书在手，他只会遇强则强。
“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吧，”梁丹妮写出来给沈奇，“没事可以多交流交流，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可能要合作不少场次，话剧可不是拍一遍就完事。”
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剧本，也可以多次合作。
尤其是女一号，明确表达了深耕话剧的意愿。
梁丹妮很看好她和沈奇搭档。
嗯，有种为儿子挑儿媳妇的陶醉感。
这门婚事……不错。
可惜，沈奇不是她儿子。
她和冯远征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行，我有空约他们先试一场。”
沈奇这次回来待不了太久。
等《神雕侠侣》转到新昌去拍摄，他就必须过去了。
电视剧会在那边杀青。
“那时候通知我，我和远征去看。”
梁丹妮替她老公做主。
她也知道她老公就是拉不下来脸。
其实已经很欣赏沈奇了。
沈奇和梁丹妮约定了正式排演的时间。
五月份他进组《幸福像花儿一样》期间，会抽时间排演。
根据排演的效果，大概下半年会在人艺小剧场正式上台。
接下来的行程是金莎的专辑发布会。
就在京城举办。
坐地铁都能直达。
五千块钱的车马费属实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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