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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一个人功劳，团队都有出力，新招进来的几个都挺有实力，嗯，剩下的几个人都有实力……前天开掉了三个。”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周云有点不好意思。
他听过别人在背地里议论他。
说他以前当员工的时候看不起领导，现在当了领导之后也开始摆起了领导的架子。
他不确定自己的管理模式在老板眼中，会不会有点太苛刻。
“老周恨透了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开掉的都是混的。”
李山在边上帮忙解释了一句。
他是副总经理，管理能力比周云好，大局观也不错，但是业务能力比不上周云这样的专业人士。
领导想要进步，不能光宠幸马屁精，要给足做事的人好处。
“你自己的团队，只要符合公司规章制度，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对于周云的团队，沈奇略有耳闻。
一共招了八个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开掉仨。
有一个还告到了黄启道那边。
说是刚进来什么都不会，周云就开始分派任务，根本不给员工成长的机会。
道爷去了解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员工被开是因为她想勾引周云。
这是想走捷径的路数。
“地面频道的话，卖的也非常好，你也知道马上就年底了，他们预算要清零了。”
周云也不得不感慨《士兵突击》的运气。
所有省市广电局、电视台都属于财政拨款事业单位，执行的是年度预算清零制度。
就是每年12月31日之前，要把当年的购片预算全部花完。
不然的话，剩的钱就被收走了，而且来年给的预算也会扣除这部分。
你都花不完，给你那么多钱做什么？
更离谱的是，台长、节目采购负责人还会扣分。
所以，年底是电视剧更好卖的时期，也是电视台集中大批量囤剧的窗口期，哪怕暂时不播，也要把版权入库，消耗掉剩余预算。
“那么问题来了，大概能卖多少钱呢？”
“目前还没有出具体的结果，不过可以大概地估算一下，30家省级地面，15家省会强市台，20家经济地级市……大概能卖700万左右。
只是地方台普遍存在拖欠行为，拖欠一年半载都很正常，很多台年底才结清尾款。
不过，咱们是献礼剧，可能会稍微快一些。”
周云知道老板想知道什么。
他已经尽力满足了。
“也就是说，这部剧总收益大概是4600万。”
沈奇算的很快。
“音像版权都是买断，一般能卖几十上百万，咱们这个是大爆剧，我能给谈到200多万。
优酷、土豆这些新兴平台也会买，但是我不建议卖长期版权。
海外发行版权也可以忽略不计，打包卖也就一二十万。
广播电台有声剧改编授权、机场、酒店、高铁闭路电视播映权也卖不了多少……”
周云估算一下，给出了一个350万的数字。
一轮225.6万，二轮2080万，三轮1600万，四轮700多万，其他350多万。
全部加一块大概在5000万左右。
神奇文化占20%的份额，不牵扯成本投资，总收益大概1000万。
算是神奇文化成立至今，最大的一笔进账了。
坚果影视占60%，收入在3000万左右。
不过，他们出了700万的“接盘费”，这个收益要扣掉这笔钱，最终在2300万左右。
两边都拿了不少钱出来发奖金、红包。
“八百万没问题，明年的《潜伏》有钱投资了。”
李山赞了一声。
“唉，我早知道就不买房了，不然资金会更充足。”
沈奇给《潜伏》的预算是1500万。
原作花了多少钱不太清楚。
但是请的是孙宏雷主演，那家伙属于电视剧方面的头部演员，一集电视剧要15万以上，光是他的片酬就要450万。
原作可能是因为预算不高，所以室内戏偏多。
沈奇觉得，正是因为预算不够充足，才催化出了《潜伏》这么经典的台词和对手戏。
沈奇并不打算追加太多的资金去拍室外戏。
室外戏拍什么呢？是拍战争大场面？还是汽车追逐、街头巷战？
那就画蛇添足了。
“现在肯定够了，老板你也不能连个房子都没有啊，那样的话，咱们也觉得丢脸。”
李山赶忙安慰了一句。
领导在那里发感慨，听听也就算了。
他说他不该买房子，你要是附和着说，没错，你就不该买，不买房子会死啊！
那你就等着完蛋吧。
曹操快死的时候，说“我前后行意，于心未曾有所负也。假令死而有灵，子脩若问‘我母所在’，我将何辞以答！”
这事说的是宛城之战，曹操是真后悔了。
他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一个寡妇，就搭上了长子、侄子和近身侍卫的性命。
但是真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看到了张绣的婶子，第一时间大概率还是会解开裤带。
大头被小头给控制了。
周云这样不怎么擅长交际的人，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闭嘴。
沈奇感慨了两句，就等来了《潜伏》的编剧姜伟。
姜伟已经找沈奇找了很久了，奈何沈奇一直忙。
聊剧本光在电话里聊也不可能聊得多全面，必然要面对面沟通一些东西。
沈奇就把他约在了神奇文化公司。
“你上次说找冯恩鹤来演站长，我问了他，他听说是反派，就直接拒绝了。”
姜伟开门见山带来一个坏消息。
其实演员找戏难，戏找演员也挺难，尤其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演员。
很多时候，合适的演员能够赋予角色灵魂。
而一旦找不合适的演员，这个演员在戏里就会显得格格不入，观众看了也会怀疑，这演员是不是走后门塞进去的。
“这很正常，他以前又没演过反派，等咱们剧本写好之后，把剧本交给他看一看，不愁他不答应，咱们的《潜伏》没有人能拒绝。”
沈奇非常乐观。
他的底气不只来源于剧本，更来源于魔法书的副本世界。
因为魔法书给的那个副本，里头的站长就是冯恩鹤出演的。
“那行，到时候再试试。李涯的话你选的是祖峰，马奎的话是邢佳栋，《士兵突击》里的伍六一呀，他介不介意演反派呢？”
姜伟被冯恩鹤给搞怕了。
现在最难的就是挑反派演员。
大家都怕演反派演出问题，比如演成冯远征、侯天来那一类。
真的很影响戏路，后续接戏都是个问题。
侯天来就只能接那一类角色，冯远征在转型的道路上苦苦挣扎，但是效果非常堪忧。
“他不介意，这个角色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沈奇和公司旗下艺人都聊过。
大家都打算怎么发展，需要公司给到什么样的支持。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公司给安排资源，给他们规划影视资源。
张国强、邢佳栋、段毅宏这些因为《士兵突击》大火，一时半会根本就不缺资源。
他们只缺能够让他们升咖的资源。
还比如肖央，他对影视角色的需求就没那么强烈，目前主要精力放在和王太利的组合上。
除此之外就是拍广告赚钱。
“来，咱们对一对台词，都是这段时间写出来的部分……”
姜伟是成熟的导演，一般情况下，他对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非常有自信，合作编剧就算让他改，他也会改的不情不愿。
但是沈奇不一样。
沈奇之前改过几次他的台词，改的非常到位，直接改到了他的心坎里。
所以，他现在有把握不住，或者灵感卡顿的地方，都会找沈奇咨询一些意见。
不仅省心，工作效率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不如这样，翠萍说，我要是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我在她牺牲前我就会告诉她，我跟你是假的！你肚子里只有她，她闭眼之前有个名分，心里会美的。”
“太棒了，她的心里不是恨意凝聚，而是恍然大悟之后的痛惜，这种爱才配得上伟大。”
姜伟赶忙在剧本上记笔记。
他自己写的版本太冷漠了。
哪怕是让角色用非常激动的情绪说出来，也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沈奇换个角度，就把翠萍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其实姜老师您就是没想到，就算没有我，您也一样能想起来这样的台词。”
沈奇无奈，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惜姜伟觉得他谦虚的近乎虚伪。
“对了，还有吴站长的，左蓝牺牲了之后，吴站长让余则成去看看，我写了几版，都觉得不太能对得上他的身份和立场，我怕真把他写成峨眉峰了。”
姜伟现在是有什么难题都想甩锅给沈奇。
“姜老师，我还年轻，您太高估我了，这样的台词对您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您只需要多打磨打磨就行了。”
沈奇觉得这个事情发展得不太对劲。
他参与剧本创作，除了提高剧本创作的工作效率，还有就是给姜伟增加压力，让他写出更好的剧本，比原作更胜一筹。
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他表现得太逆天了吧，现在变成了姜伟依靠他来写剧本。
“哎呀，这你就太谦虚了。我觉得我们北电的那些个学生里头，就没有几个比你有天赋的。”
姜伟实话实说。
“行行行，别夸了。”沈奇彻底投降了，“这段台词，我正好之前有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跟姜老师您说。”
“快点快点，你说我记。”
姜伟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我觉得这里还是让吴站长有一些真情流露。他对余则成说：‘去看看吧，在陆军医院安息间道个别。’余则成那边就会问：‘站长，这不算通敌吧？’”
到这里的时候，沈奇基本上都是根据姜伟的版本来的。
“那接下来呢？”
姜伟追问了一句。
接下来才是关键的地方。
“我觉得台词可以这么设计，吴站长说：‘想多了，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沈奇基本上就是按照原版的给，因为他觉得原版的这个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句话在整部电视剧里应该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台词。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姜伟咂摸着这句话，猛地拍了一下手，“好，就是这种感觉！哎呀，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你是不知道啊，就这两句话，我都卡了快一周了。”
他一开始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觉得沈奇只要能够给他一些灵感，让他有点触动就可以了。
没想到沈奇的两段台词都经典得让他觉得一字不易，没有任何需要改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