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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批瑶，你认识路吗？你就敢走在最前面。”
顾青走进武馆里边，见先一步进去的妹妹停在前边等自己，忍不住吐槽了妹妹一句。
顾瑶撇撇嘴，嘟囔一句：“哎呀你好烦，我只是先进来吹空调而已。”
夏舒然笑了笑：“小瑶，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我家武馆？”
“好啊好啊。”
顾瑶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声。
顾青对两人说道：“你们逛吧，我去内堂找夏老聊聊。”
说完便是径直往内堂走去。
一刻都没有停留。
他今天前来极夏武馆，就是为了拜访夏无渊。
看看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能不能发现神明少女的存在。
……
武馆的内堂开阔通透，青石地面干净平整，空气中萦绕着层层清香。
有清茶的淡香。
有院间草木的清甜。
还有烈日烘烤泥土蒸腾出的温润芬芳。
顾青进来深深吸上一口，只觉一阵心旷神怡。
这内堂的环境简直夯爆了。
进来待上一秒，感觉整个人的寿命都增加了两秒。
不得不说，这夏家老祖头上飘着的那个【长生者】标签，真的很符合他的人设……
顾青心中思绪流转。
随即朝着内堂深处拱手行礼。
语气恭敬：
“夏老，晚辈今日登门，特地向您请教武道。”
之前夏无渊特意跟顾青说过，只要他在武道上有疑惑，随时可以来找自己解惑。
今天，顾青正好能借着这个正当理由上门叨扰，不会显得突兀失礼。
可话音落下去半响，内堂深处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不在？”
“难道是出门钓鱼去了？”
顾青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身侧的地面荡起一层涟漪。
下一秒。
一身青色布衣的夏无渊，手里提着一个水桶从地底钻了出来。
桶里好几条大鱼扑腾得水花四溅。
夏无渊抬眼看向顾青，刻意把装有大鱼的水桶往他眼前凑，捋着长须慢悠悠开口道：
“顾小子，此番前来是找老夫请教武道吗？”
“夏老当真料事如神！”
顾青下意识拍了一句马屁。
但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么拍马屁有失水准。
会给人一种没马屁硬拍的僵硬感。
就好比领导说吃饭要用筷子，泡方便面要用热水，开门要用钥匙，然后自己在台下疯狂鼓掌叫好，还要掏出笔和纸把这些话当真理记录下来一样。
太假，太没水平了。
甚至有点逆天。
充满了荒诞与滑稽。
于是，他当即把目光落到夏无渊手里提着的那个水桶上，盯着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整个人一脸惊叹：
“夏老，您这也太厉害了，居然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鲤鱼！”
“马马虎虎吧，今天其实算是有点发挥失常了。”
夏无渊捋须笑道：“前几天老夫钓了一条比这还要大上一圈的鲤鱼，目测有十斤重，不过老夫见其颇有灵性，便将其放回潭中，没有带回来。”
“夏老仁义！”
顾青吹捧了一句，继续盯着桶里的鲤鱼惊叹道：“这条鲤鱼真大啊，夏老的垂钓技术是晚辈见过最高超的，我身边认识的钓鱼佬没一个比得上您。”
“我爸也爱钓鱼，每次扛着全套装备出去，打窝比谁都大方，饵料跟不要钱似的往水里撒。”
“结果每次都空手而归，纯纯是到江边搞慈善养殖的。”
“……”
“哈哈哈哈哈。”
夏无渊听得十分受用，整个人一下笑得眉眼舒展：“老夫可是钓过蛟龙的男人，寻常人可没法跟老夫相比，钓不到鱼是正常的。”
“夏老钓鱼技术千古一绝！”
顾青顺着话头又吹捧了一句。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这位旷世钓鱼宗师，其实早在几分钟前就空手收竿回到了武馆。
夏无渊当时刚坐下，就感知到他前来登门拜访。
唯恐自己外出钓鱼空手而归，被小辈在心里偷偷取笑。
这位钓鱼宗师当即施展土遁，直奔离武馆最近的菜市场，挑了条个头最大的鲤鱼买下。
之后，特意掐着小辈猜测自己外出钓鱼的时机现身，给自己撑足场面。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干这种死要面子的事。
提着水桶显摆了一会。
夏无渊转身走向旁边一个近十平方米大的观赏池，抬手将桶里的那条大鲤鱼倒入池中。
他只享垂钓之乐，极少吃鱼。
钓上来的鱼带回武馆，一律丢进观赏池里饲养，陶冶一下情操。
“夏老，晚辈总因请教武道一事扰您清净，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您收下。”
顾青念头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礼盒，适时上前诚恳说道。
夏无渊伸手接过礼盒，简单扫了一眼便念头一动收进储物戒里，捋着银白的长须淡然一笑：
“有心了。”
他对顾青送的礼物毫无兴趣。
一个家境普通、自身实力也低下的晚辈，能给自己送来什么好东西？
说白了，也就图份心意罢了。
他之所以愿意花费时间耐心指点顾青习武，只为顾青有朝一日能在他这条前路断绝的武道之路上，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从而带领他这位武道修为已停滞数百年的老东西活出新生。
仅此而已。
而顾青心里也清楚这点。
知道自己送出的这份贵重礼物，对于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而言，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更知道，对方能耐下性子指点自己习武，完全是看在自己武道天赋高，且还与其夏家后辈关系不错的份上。
也就是借着这份关系投资自己，看自己日后能否成就一番武道伟业，给予他这位恩师一定的回馈。
顾青觉得这很合理。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离不开利益互换。
即便是父母子女也一样。
就这么说吧。
如果一对经济条件一般的夫妇，知道自己的子女长大后，一定不会赡养和陪伴自己，那这对夫妇还会付出大量精力与钱财去养育自己的子女吗？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不会，因为没人愿意白白付出。
话说回来，这位夏家老祖似乎没能发现神明少女的存在？
嗯，试试口头告知他关于神明少女的存在，引来那阵眩晕感袭击我，看看他能否察觉到神明少女的存在……
顾青心里这么想着，果断开口道：
“夏老，我昨晚在外边碰到了一名极其诡异的……”
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来得相当猛烈。
直接一下给他干得大脑空白。
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眨眼一瞬，这阵眩晕感便尽数褪去，意识快速恢复。
恢复意识的刹那。
耳边便传来了夏无渊疑惑的声音：
“顾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就是最近这两天总会莫名猛地头晕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过来。”
顾青缓了缓神说道：“夏老，您能不能发散精神力探查一下我身体，看看是不是我身体哪里出问题了。”
“老夫帮你瞧瞧。”
夏无渊说着，念头一动释放出一缕蛮横到极点的精神力，无比丝滑地侵入顾青体内，仔细探查了起来。
这不探查还好，一探查顿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什么鬼？！
才一段时间没见，这顾小子的境界怎么就天人四阶了？！
之前不才练体九阶吗？！
短时间内一连突破了四个境界，这是修炼了什么魔道功法不成？！
夏无渊真的懵了。
眼睛瞪大。
嘴巴微张。
整个人目瞪口呆。
见这位夏家老祖表现得一脸异样。
顾青心头微震，以为他是察觉到了神明少女的存在，赶紧开口问道：
“夏老，有探查出什么吗？”
“……”
夏无渊先是懵了会没应声，片刻回过神来才开口说道：
“顾小子，老夫知道你为何会莫名短暂头晕了。”
“想必是你近期修为境界突破得太快，短时间内身体没能适应气血强度的大幅提升。”
“导致身体无法很好压制气血，时常会气血波动引发头晕。”
夏老，你这说得是有理有据的，可问题是你说得一点都不对啊！
顾青有点失望，没想到连眼前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超凡武道强者，都没法发现神明少女的存在。
看来，是自己高估了这位夏家老祖的强大。
又或者说，是自己低估了神明少女的强大。
“对了，顾小子。”
夏无渊一脸好奇问道：“你这修为境界怎能突破得如此神速，上回来老夫这的时候不才只有练体九阶吗？”
顾青就硬编：“晚辈最近这段时间吃了不少天材地宝，且每天都在高强度习武，再加上灵气复苏全面爆发，三者叠加在一起，晚辈突破修为境界就变得跟喝水一样简单，一不小心就接连突破了。”
夏无渊听完满脸不可思议，一时间感到有些怀疑人生。
习武有这么容易？
我们习的还是同一个武吗？
你确定没修炼什么魔功？
夏无渊越想越觉得离谱，怀疑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修炼环境变好了，比自己年轻时的那个时代要更适合习武。
想着。
他再次开口问道：
“那小舒然呢，她现在具体是什么境界？”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阶巅峰大圆满。”
顾青想了想后回答道。
夏无渊当时就郁闷了。
同样都是天才，怎么你小子一连突破了四个境界，而我夏家的小舒然就只突破了一个境界？
这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难道比狗与天才之间的差距还大？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武道天赋如此恐怖，由他在我这条前路断绝的武道之路上另辟新道，成事之机近乎必成。
这于我而言简直是天大的福报！
想到这里，夏无渊整个人一阵激动狂喜，全然没了平日里身为顶级强者的从容淡定。
稍微稳了稳心情，他想起了顾青前边还没说完的话，不由开口问道：
“顾小子，你方才与老夫说你昨夜在外边碰了什么诡异，这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你可与老夫详细说说。”
“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个行为举止很是怪异的路人，现在想来应该只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子。”
顾青随口敷衍了一句。
夏无渊听完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几乎都落在了顾青那惊人的武道天赋上，心里越想越是激动。
“顾小子，你这武道天赋远超老夫从前所想，绝非百年一见的奇才，而是千年难逢，仅略逊老夫一筹。”
嘴上夸赞顾青的同时，他还不忘顺带抬高自身，牢牢稳住自己身为绝世武道强者的逼格。
说完，他捋了捋银白的长须，负手淡然笑道：“今日老夫心情不错，决定再传你一招老夫自创的武道绝学。”
666！
居然爆奖励了！
我就说拍马屁有用！
顾青压了压心中的狂喜，满脸期待地拱手询问：“不知夏老要传晚辈什么武道绝学？”
夏无渊神秘一笑：“你全力打老夫一拳便知。”
全力打你一拳？
难道他要传我什么顶级防御功法？
顾青心中暗自揣测，点头道：
“夏老，那晚辈便放肆出手，多有得罪。”
话音刚落。
他体内气血轰然爆发。
周身全部力量尽数汇于右拳。
脚下猛踏地面。
身形转瞬凝成一道残影疾冲上前。
裹挟着汹涌无边的气血重拳。
狠狠砸向夏无渊胸口。
拳头落下的瞬间，狂暴可怖的力量当场在夏无渊胸前炸开。
可力道尚未扩散，对方胸口便凭空浮现一道巨大气旋漩涡，顷刻间将所有冲击吞噬一空。
不等顾青回过神，刚刚被瞬间吞噬的磅礴劲力，陡然如火山喷发般宣泄而出，原封不动朝着他反噬而来。
他脸色骤变，下意识侧身躲闪，却为时已晚。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上一刻全力出拳的顾青，下一刻直接被自己打出的气血之力轰飞出去。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筋骨都被震碎了，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顾小子，老夫今日要传你的武道绝学名为气血反冲，顾名思义，就是吸收对手打来的气血，全额反震对手。”
夏无渊念头一动，收回周身流转的反震之力，含笑望向极速倒飞出去的顾青说道。
可就在他目光落到顾青身上的那一刻。
他身体骤然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满是笑意的一张脸，忽然跟见了鬼似的变得满脸惊恐。
只见还在空中倒飞着的顾青，身后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虚无缥缈的少女身影，轻抬素手将其稳稳抵住。
目睹这一幕的夏无渊，整个人心神巨震，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是，是，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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