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安和王谦走后。
东院中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此人……此人实在无礼!诸君且不必与之计较,我等继续。”秦亮强装镇定,语气故作轻蔑的说道。
“啪!”一名士子将酒杯重重的砸在地上,起身冷着脸喝道:“秦子昭你干的好事!莫拿我们都当傻子。”
“不错,我看无礼的是你!”
“秦亮,我当真耻与你为伍!”
一名名士子先后愤然离席。
在秦亮让许怀安作诗那一刻。
他们就明白了办这场诗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搭台子让许怀安出丑。
但如果事情真这么发展的话。
他们也乐得看戏。
因为他们多数都看不惯许家。
可秦亮玩脱了,想用作诗让许怀安出丑,结果许怀安直接上高度以大义和功绩压人,踩着所有人出风头。
毕竟跟他说的那些一对比,大家以吟诗作对为傲确实是像个笑话。
可以想象,等事情传开后他们全部都会沦为衬托许怀安的背景板。
谁再拿着折扇装逼都会被耻笑。
而这全是秦亮害的!
所以他们能给秦亮好脸色才怪。
“诸君……诸君且留步……”
秦亮脸色煞白,想要赔罪和辩解一时却从无开口,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走光后,无能狂怒的砸桌椅泄愤。
“许怀安!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怀安在他搭的台子上不仅没有出丑,反而大出风头,而他不仅沦为了笑话,还得罪了圈子里的其他人。
“秦兄暂且息怒,还有计,我们还有计呢。”赵猛连忙上前安慰他。
秦亮双目赤红,急促的喘息着。
“对!还没完,许怀安,我是没得到好下场,但是你也别想好过!”
楼上,韩嫣久久没回过神来。
许怀安的话同样让她深受震撼。
她虽然没亲眼见到,但也能想象出许怀安怒斥众士子时是何等风姿。
曾经她崇尚秦亮的才华。
因为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可是正如许怀安所言,这些东西可为国家、为百姓带来了什么吗?
没有!
华而不实!空无一用!
许怀安是不善诗词,但他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为上湾村村民报仇雪恨是实打实的;被人称颂是实打实的。
这才该是大好男儿之所为呀!
韩嫣不仅心驰神往,芳心荡漾。
突然,她又后知后觉想到秦亮刚刚那一番说许怀安也不会好过的话。
脸色骤变,提着裙子快步走下楼去质问道:“表哥,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手段算计许怀安?”
“表妹我……我没有……”秦亮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稍微冷静些后辩解道:“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而已!”
“我刚刚已经看清了!他过去或许荒唐,但如已今改过自新,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韩嫣大声说道。
“他是君子?”秦亮险些被这话给气笑了,红着眼睛吼道:“他是君子那我是什么?难道我就是小人吗?”
韩嫣盯着他,沉默不语。
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
秦亮彻底破防,呼吸短促的歇斯底里吼道:“你错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认为的君子是个什么货色!”
“不管他出了什么事,我都只会怀疑是你算计陷害!表哥,不要一错再错了。”韩嫣俏脸冷若冰霜的道。
秦亮气急败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看你已经被他迷了心窍!”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你好自为之吧表哥。”韩嫣说完转身就走。
赵猛这才凑到秦亮身边假惺惺的问了一句,“要不要终止计划?”
“不!”秦亮一口否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非要让他身败名裂!”
赵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你才是会身败名裂的人呀!
……………
“许兄方才说得真好,我等整日吟诗作对于国何用?于民何用?可当真是让人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啊!”
王谦跟在许怀安身边恭维道。
“没想到还有一个明白人,敢问兄台如何称呼?”许怀安明知故问。
【姓名:王谦】
【性别:男】
【身份:国子监监生,户部肃州清吏司仓科主事王通次子】
【状态:忐忑、激动】
激动是吧?
一会儿我让你更激动!
“在下王谦!”王谦拱手,随即邀请道:“今日得以结识许兄,真是三生有幸,方才与那些附庸风雅之辈同席没喝尽兴,想必许兄亦然,不知许兄可愿赏脸到我府上小酌几杯?”
“荣幸之至。”许怀安哈哈一笑。
两人很快来到了王谦家。
王谦让下人在内厅备下酒菜。
又以清净为由打发走丫鬟,亲自为许怀安斟酒,一杯又一杯的敬他。
“许兄,我再敬你一杯!”
“王兄,喝!今日不醉不归!”
“老爷!”就在此时一名丫鬟快步入内凑到王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谦脸色一变,放下酒杯看着许怀安说道:“许兄,实在抱歉,有些急事需要我处理,在下去去就来。”
“王兄快去快回!”许怀安说道。
王谦行礼后与丫鬟一同离去。
不多时,许怀安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且鼻尖嗅到了一股幽香。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终于来了!
他回头看去,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映入眼帘,其发鬓高挽,插着金簪珠钗,面容姣好略施粉黛更显娇艳。
身穿淡青色齐胸襦裙,衣襟有些下坠,两颗挺拔的硕果呼之欲出。
外罩轻纱,香肩若隐若现,抬脚迈过门槛时因裙摆开叉过高,黑丝包裹的玉腿一闪而逝,令人充满遐想。
这王谦之妻确实姿色甚佳呀!
【姓名:柳静】
【性别:女】
【身份:玄胡大汗私生女】
【状态:紧张、羞涩】
嗯?
许怀安一愣,仔细看去,柳静的眼睛偏蓝,确实有几分异域风情。
二十多年前,现任草原玄胡汗国的大汗在周国留过学(为质)。
难道就是他那时留下的血脉?
王家也是捡到漏了。
毕竟如今玄胡汗国可是草原上最强的部族,柳氏大小也算是个公主。
“想必阁下就是破了狐妖案的许公子,果真一表人才,英武不凡。”
柳氏掩着嘴声音娇滴滴的说道。
“敢问可是嫂夫人当面?王兄方才出去了。”许怀安连忙起身行礼。
“我晓得。”柳氏颔首,转身将门关上,“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临走前特意嘱咐让妾身代他招待贵客。”
“嫂夫人你这是……”许怀安看见她关门的动作脸色微变,不知所措。
柳氏妩媚的翻了个白眼,轻轻娇嗔道:“夫君不在,我一个女人家招待你多有不便,被人看去不好。”
“原来如此。”许怀安恍然道。
真他妈骚啊!
柳氏上前拉着他坐下,又在其身旁落座,主动笑盈盈的为他斟酒。
“来,妾身敬许公子一杯。”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又伸出粉嫩的香舌将嘴角残留的酒渍轻轻舔舐干净,眼睛全程直勾勾盯着许怀安。
许怀安呆呆的,装作看直了眼。
柳氏见状心中既娇羞又得意。
看来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
“许公子这般瞧奴家作甚?再不快些吃菜的话,那可都要凉了。”
“骚夫人太美了,实在是让我移不开眼,哪还有心思吃菜!”许怀安咽了口唾沫,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真想让她换上玄胡的衣服。
体验一把胡服骑射的滋味。
柳氏心中一颤,没想到许怀安那么急色,强忍着紧张勾引道:“许公子不想吃菜的话,想吃什么?只要公子说来,妾身一定都满足公子,毕竟您是贵客,妾身又岂能招待不周?”
外面,悄悄折返回来的王谦隔着门缝看见许怀安握着柳氏的手,心里那叫个怒火中烧,但却又不敢发作。
王八蛋,等会儿我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