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子!你他娘抖什么呀,你啥玩意儿也不是!说真的,要不是老子和你结过义换过帖,你这样的我两根指头就能捏死你信不信……”
把老九洞府大门砸了个大洞,又在老九赶到后跑回自家屋里,将他关在门外。
老九气急败坏地堵门乱骂。
“切!”
桂冈轻嗤一声,和老十打架那事之前互相道歉就了了,他老九表现得好像是为了给老十出气,才下自己绊子,其实无非今天和老八地位水涨船高,觉得又能欺负自己这个十三弟了。
外面随着老八一声喝,也安静了。
“惠福?”
说起来穿越过来已经历两个晚上,是吃没吃多少,喝没喝多少,睡没睡多少,虽吞了枚辟谷丹,但那玩意儿太违背他穿越前的生活习惯,心理上还是有进食冲动,叠加困意,进入自家屋子心情一放松,疲倦猛地就袭来了。
闻到一股子炖肉香气,本以为是惠福料理的,又想起来惠福应还在山顶当差。
肉香味是从加了两把大锁的内宅里飘出来的。
钥匙被惠福收着呢还。
“这些肥婆倒真不亏嘴。”
心里吐槽了句,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找到水咕咚咕咚狠灌了几口,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一看,天又黑了。
“惠福?”
他感应到惠福的脚步声。
“十三爷,您醒啦。”
惠福闻声过来,他外袍已脱,看样子刚准备睡下,“明首相之前来过,让我转告您,明早辰时,去山门外找他和冯次相,结伴出发。还有老头……门主让他带给您的密信。”
惠福‘明首相’这词一出口桂冈就乐了,接过惠福递来的名刺,上书‘飞鹰门、首相、明玉书、拜上’等语,格式工整,书法极好,新墨清香。
“适应得都挺快。”
随口吐槽,“还有其他事吗?”
“呃,十三爷,您和九爷十爷……”惠福探问。
“你别管了。”
想想如果换成没被穿越后附身的原主,惠福惠顺提醒什么洪晃可能迁怒一事,原主很可能根本不放在心上,那么反而不会因为表现出有意的防备,而在洪晃心中印象更好?
洪晃现在对自己显然心里有疙瘩,之前合议,就点出过‘有人不信当初誓言里永不相负四字’。
而既然不相信他,那自然忠心存疑了。
桂冈总结下来,如果说自己穿越后的应对能打九十五分,丢的那五分就在这里,有匠气。
或者什么时候和洪晃解释一下,说是被身边仆役撺掇的?
但不能显得故意,再露出匠气来。
“沏壶好茶来,你就去睡吧。”
穿越后一桩事接着一桩,节奏飞快,到现在终于有了点思考沉淀的时间。
支使惠福去泡了一壶灵茶,等他走了,才拆开密信。
其实就是张特殊折法的洒金纸,上有漆封及‘桂冈吾儿’四字,拆开漆封,先是竖列大字:‘下柱年俸一万二阶’,又有小字补充‘见票即可于老九处支账购物,取现灵石则在每年腊月初八’。俱是洪晃亲笔。
“我叉!”
桂冈一跃而起,“终于!发工资了!”
他将那一万、二阶等语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没错。
这他娘的,比上一世收到巨额分红还开心是怎么回事!?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兴奋地亲了信纸一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干脆闭目行功,收慑情绪。
再睁开眼时终于冷静下来,继续品起了茶,顺便复盘白天合议情形。
很显然,郑婉身为洪晃的女人,郑家又势大,由她管理山门庶务合情合理,老四职守被撸是必然。
只是以洪晃为人,应该会找个由头,到时候问问老四。
至于老四的新职守,执法,虽是得罪人的活,干好了也举足轻重,令人不敢得罪。
而且老四已冲过练气第二槛,八层后期境界可期。
老三的外交、礼典、宗正,都是清贵衙门,但他身为上柱,名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保举的龙居义、陈廷胄帮衬,势力在门内不会有问题。
老八老九一飞冲天,山门外的政务以及门派钱袋子都落到了他们手里。
老八保举的陶端、苏克文听说手底子又极硬,而且洪晃定下飞鹰门武在文上,四将四相中,二人位次仅在关元归之下。
再加上老十,他们那个小团体气焰正盛,与自己关系还差。
日后尽量保持距离。
老七已离开三才幡阵,彻底依附洪晃,形同奴仆,和老五只捞到山门防务。
两人日后只要保持忠心,靠洪晃的信任倒也能逍遥。
但他们都已独当一面,而自己还是在老八示好下,洪晃才愿意给个跟在关、明等人屁股后的力工活。
继续卷,靠表现征服洪晃往上爬?
还是想其他辙……
思虑及此,他唤出多子多福系统,盯着光幕上毫无变动的数据又研究起来。
“往上爬就会有敌人,而我无疑需要苟到系统奖励到账……”
“但光靠萧金桂肚子里的一个不够,得广撒网。”
“而且要抓紧时间,到时候和老五出任务,还不知要在外奔波多久。在那之前,越多越好。”
“有了灵石,那很多事就好办了。”
“修行是根本。”
“张谈说的没错,要冲过练气第一槛,不能闷头修行。其他功法、不同属的灵地、更符合本命的物件……该换就换,尽快搞来,尽快换,尽快试。”
“还有那便宜亲爹给我看的本命是错的,他说我是【刃背黑猪】【饕餮纹暗金镶青金石玉盾】,而系统上写明了,其实是【刃背乌鬣猪】,还有个括号‘王级变异属’,以及【饕餮纹暗金镶青金石玉牌】。”
“玉盾玉牌一字之差,而且刀牌刀牌,本就有盾之意。暗金难寻还贵,但是先找起来总没错。刃背乌鬣猪也可以找起来了,至于王级变异属不用指望。”
“行动力!加油!”
修真灵物真神妙,那灵茶香气扑鼻,入口舒适,还有些静心提神精粹灵力的功效,桂冈美美洽了一口,惬意之余,愈发向往大道。
想明白了,他便放下茶杯,铺开纸笔。
“飞鹰门刚刚开张,现在的老九想必不敢贪墨,又是我这个曾经质疑过他,和他又有新怨之人要的东西。洪晃说的实惠价,不会有假。”
毛笔字穿越前为了附庸风雅,他花精力练过,水平不好说,但肯定比原主要好,他模仿原主运笔,一笔一划写下:修行法门……
“不,修行法门容易被有心人埋很久之后才会炸的隐患。”
这点基础知识原主还是有的,他想想还是把修行法门划掉,至少不能走老九那坏胚的路子。
对了,和老五出门,没了洪晃、幡阵的庇护,需要备些好东西苟住。
又写:刃背乌鬣猪一头(若没有就乌鬣猪一头或刃背猪一头或刃背黑猪一头,都要公的)、暗金、上好飞剑、实用符箓、回春丹、回气丹、生肌丹……
“行,暂时就那么多。”
他满意地吹吹满纸墨迹,又留下字条让惠福明天去交给老九。
计较定了,便再度闭目,运起了家传气血经。
约定的辰时将到,他才出发赴约。
走到内宅门口,突然皱眉嗅了嗅,“在烙葱油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