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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面色古怪的方宇之后，办公室内又只留下了肖重一个人。
见无人注意自己，肖重将桌上的物件扫到桌边时，又心疼地手忙脚乱将他们接住。
最后，他只能窝囊地捶了捶桌子。
蒋琛，你干的好啊！
不征求他的意见就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他是要小众玩家，但是黑哥们也太小众了吧！
要不是他天资聪慧，意识到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早早开了小号，要不然这一回还不得被一锅端了？
整个“新界游戏”的账号信息像是一个凶杀现场一样，让肖重不忍心多看。
星火，腾达，一个个都不把他当回事。
一个把自己当垫脚石，抄袭他的游戏，开新平台也没想过他，营销时还要踩一脚。
一个从来不过问自己的意见，肆意地将自己的游戏作为敛财工具，让黑哥们进入自己的小游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肖重愤愤地握紧了拳头。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龟着了。
还好有“新界游戏”这个大号挡刀，不然就样衰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拿起小众就没法对抗大公司，放下小众就没法面对曾经的自己，肖重现在是一根筋、两头堵。
思考片刻后，肖重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将“新界游戏”作为弃子，这个公司的名号已经打响，日后的游戏再难小众，不如拿来掩盖自己真正的小众账号。
而且说不定这个公司发展起来后，也能够让他在大公司那里争夺一些话语权。
即使这样的决定让他很是痛心，但在追求小众的路上有些东西是必须牺牲的。
希望方宇和员工们不要恨他，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黑暗之魂》小弟，也许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吧！
欸，怎么偏偏就决定让《黑暗之魂》在这个账号上发布了呢，偏偏利益牵扯一大堆，还改不得，真是暴殄天物。
肖重这样想着，突然一个点子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要不……《黑暗之魂》发布后，“新界游戏”往后就制作一些偏大众的游戏吧，不能再把他的小众宝藏浪费在这个账号上了。
而且，他还可以再组建个小工作室，每个阶段，都同时制作两款游戏，一款由“新界”发布，面向大众，吸引全网眼球，让另一款真正的小众游戏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得到流量。
这招就叫做暗度陈仓。
对啊，就得这么干。
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让大众的去拦住大众的，让小众的继续小众。
这无疑是现如今状况的最优解法了，除了要让自己忍受那些恶臭大众游戏的洗礼，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肖重把目光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无名峰”账号下，《空洞骑士》的销量是一个醒目的零蛋。
但毕竟这是游戏刚发售的第一天，这个账号没有任何流量，这个销量才是常态。
这正是他开小号想要得到的效果。
肖重看着游戏名后面的两百元高价，自信地想到。
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肖重嘴角弯弯，退出了平台界面，叫来了赵雨涵。
“小赵，安排一下与星火公司的会议，点名蒋经理跟我谈。”
暗度陈仓是日后的事，但现在的牢骚还得现在来发。
……
视频会议里，蒋琛看着对面黑着脸的肖重，摸不清头脑。
因为肖重在他这里的分量很重，所以对方的会议要求在他这都是尽可能优先安排的。
他还以为此次会议是对方特意来感谢自己的支持的。
但是打从会议一开始，肖重就抱着个胳膊，一直在那重复着“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他有什么话说？明明肖重才是那个要求开会的人，结果一直在这当谜语人。
但是出于职业道德和礼貌，蒋琛还是张口打开了话题。
绝对不是被肖重无意义的重复整烦了。
“肖老板，如果你想感谢我方的宣发，其实没那个必要。这次是我个人想要帮助新界游戏在国外打出名头。”
“让国外知道我们华国游戏并不比他们的游戏差。”
感谢？我不骂你都算我能忍了。
“如果你想证明国产游戏好，把游戏推荐给专业人士不就好了，比如那些知名评测家。”
“为什么要大肆宣传？一个所有人都玩的游戏能是什么好游戏？”
“你难道不知道真正的好游戏都是小众精品吗？”
蒋琛被一连串无法理解的问题给问懵了。
什么叫“所有人玩就不是好游戏”，游戏自然是要让人玩啊！
蒋琛突然想到肖重在网上的发言和跟自己聊市场时的状态。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认为市场、玩家没水准，他可以理解，但一辈子保持小众，这种艺术家人设他见的多了，但从没当真过。
根据他多年的识人经验，这种把“艺术”、“追求”挂在嘴边的人往往最在乎游戏的销量。
但是，肖重今天的表现真是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啊，他怎么还这么说话？
他是演的，还是纯的啊？
蒋琛尴尬地笑笑，顺着肖重的想法找补道：
“肖老板，我找的都是筛选过的深度游戏玩家型主播，不会对你的游戏受众产生影响的。”
肖重一言不发，掏出手机放出了准备好的视频。
“Damm，this shit game is fucking too hard.”
蒋琛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视频中的黑哥们挤眉弄眼。
“肖老板，你这是歧视。”
“星火钱很多吗？没处花是吗？没处花不如多花点钱买水军诋毁腾达的那个垃圾平台。”
还蹬鼻子上脸了。
蒋琛尽量维持面上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经受不住这个神人的脑回路了。
就算自己没的选，现在也已经后悔给肖重的游戏做宣发了。
太难伺候了。
“肖老板，虽然我知道我的自作主张违背了你的信条。新界也不只有肖老板一个人，不如新增的收益给员工们涨涨工资，发个奖金。”
“要你说？”
蒋琛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爆发的脾气。
他已经够体面了，再想让他继续提供情绪价值是不可能的。
有本事让肖重来告自己吧！
看他能不能告赢“星火公司未经允许替新界游戏免费做宣发”这个官司。
而且现在虽然“星火”需要“新界”不假，可“新界”又何尝不需要“星火”呢？
除非肖重愿意放下脸面，打破自己的艺术家人设，向他讨厌的资本低头。
不过，腾达真愿意替肖重付那么多的违约金吗？
他可不见得。
肖重脑子有问题，看不出这其中名堂，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蒋琛面色一沉。
“如果肖老板没有别的事情，我这里就先结束了，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虽然肖重现在恨蒋琛恨得牙痒痒，但拿对面没办法的他也只能被动结束对对方的声讨。
他将赵雨涵再次叫进办公室。
“小赵，我现在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