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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测试自己新能力的肖重被洪远的话打断，不耐烦地回了对方一个不满的眼神，吓得洪远往后退了好几步。
肖重看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有啥好怕的？人家天天住这都不怕。”
怕啥？怕死啊！
从小在安定社会长大的洪远只在游戏里见过这种阵仗，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还能用那样令人不安的冷酷眼神看同类。
肖重见洪远都快哭出来了，没办法的他叹了一口气。
“欸，你看你怂的那样。刚才在酒店还看不起人家小赵。”
“算了，这边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就听你的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洪远如蒙大赦，加快了脚步往刚过来的路口走去。
肖重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想的却还是刚才的神奇状态。
这是自己独有的，还是每一位传奇游戏制作人标配的？
一直标榜自己是天才的肖重打从内心自然是不愿意跟别人分享这种奇特能力的。
但要是有人告诉他，像是宫崎老师傅那样的制作人也会进入“鬼脑”状态，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有些游戏在原先的他看来确实不像是普通人的脑子能设计出来的。
但如果天才的脑子都能这么用，那就说得通了。
庸才还在一点一点地写文稿做修正，而天才只需要把自己脑子里搭建好的框架搬到现实就行了。
肖重的思维发散很快，以他现在所处的境界为基础，很快就搭建出了一套游戏制作人境界体系。
像是腾达员工那样只知道挪用现有设计，做出一点小改变就能声称是自己的原创游戏的，只能算炼气期制作人。
而更大一部分游戏设计者有心搞原创，但苦于能力不足，即使有想法也无法实现，设计出来的游戏总是不可避免地匠气大于灵气，这种是筑基期制作人。
与前者彻底拉开差距，能够真正将创意带到现实，做出小众精品游戏的制作人，则是金丹期制作人，也是肖重之前处于的境界。
那么肖重现在所处的境界就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了。
元婴期制作人平日里生活时就能做到把世界看成游戏，脑子里随时随地都在构建游戏，恐怖如斯。
如今的自己已经跟别人仙凡有别了。
不好，一不小心想美了。
肖重回过神来，却没想着把目光放回现实。
肖重啊肖重，你这像什么话？老是假设别人跟你一样干什么？难不成自己有系统，别的游戏制作人就都有系统了？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不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鬼脑，应该是独属于自己这种天才的神之才能才对。
自己都有系统了，多个鬼脑又有什么问题?
说到系统，肖重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系统？有了鬼脑，自己何须这种外物？
肖重双手抱胸，鼻子哼气，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系统这种东西，不需要了。他肖重能走到今天，从来就不是系统的功劳。
难道没有系统，他就一文不值了吗？不是，他还是鬼脑的主人！
从今日开始，戒挂！他将尘封系统，向世人证明自己有如今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鬼脑肖重，现在正式上线。
不对！
要是系统其实不是系统，其实是他鬼脑的一部分呢？
肖重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并发动鬼脑瞬间想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其实他从小就有鬼脑，能够使用鬼脑制作游戏，系统商城里那些游戏都是他潜意识里日积月累出来的。
但是自己过去因为年纪尚小，无法承受鬼脑庞大的算力，所以一直将其封存在潜意识里。
直到一年多以前受到情绪刺激，这才打开了枷锁，将自己的惊世作品都给放了出来。
至于说什么资源优盘什么的，是鬼脑加持的认知滤镜。
其实那些资源自己早就用潜意识做好了，就放在自己的抽屉里，平日里看不见，想拿到就自然能拿到。
说的通，全都说的通了！
原来他肖重一直都是天才！
肖重立马打开系统商城想要验证一番，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验证。
但是当他刚打开面板，就突然跳出来一行大字。
【挑战失败】
“从明日开始，戒挂！”
被系统嘲讽了一番后，肖重最终还是停止了自己的恶臭幻想，回归了现实的逻辑。
不过不管怎么样，系统老奴能服务他鬼脑肖重是他的荣幸。
肖重骄傲地昂着头，鼻孔朝天，那副模样看得路边的流浪汉拳头都要渴血了，可惜巡警就在附近，没法动手。
停止幻想后，肖重又把目光往刚刚过来没注意到的巷口里瞧，想看看有没有啥新奇的东西可以让他见识。
结果还真有。
“咦，有人在涂鸦，这不上去看看不是白来了噢。”
肖重说着就往见到涂鸦的小巷拐去。
涂鸦也是赛博朋克世界街头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象征反叛精神的涂鸦跟赛博朋克精神很相称，《赛博朋克2077》中的塔罗牌涂鸦也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拿涂鸦作为隐喻，在赛博朋克背景下无疑是个十分优秀的想法，肖重同样也想沿用。
抱着这种想法，能现场交流一下国外正统涂鸦文化的机会他肯定不能放过啊！
洪远也立马感觉身后空荡荡的，扭头发现肖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巷口。
他惊得往回拉住对方，往巷子里瞧去，与刚刚还在涂鸦的黑哥们对上了眼神。
“肖大哥，你又咋了？都快要走出去了。这小巷里面巡警看不到，太危险了。”
“那黑哥们看我们眼神也不对劲。”
肖重听到洪远的话，顿时横眉一竖。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你这叫种族歧视你知道吗？”
“人家好好画画，啥也没干，你干嘛歧视人家？”
洪远还想顶嘴，可肖重的斥责已经如连珠炮般打出。
“就因为别人待在这种地方，就因为别人皮肤是黑的，就因为别人穿着打扮很街头？”
“我告诉你，即使身在这种地方，别人也可以拥有一颗追求艺术的金子般的心。”
肖重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与里面那个黑哥们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对方好好感谢自己赏识的画面了。
这波啊，这波是艺术家之间的相互吸引。
再无多话，肖重脸上堆起笑容，甩开洪远的手臂上前攀谈。
“你好，我是一位游戏制作师，一直对涂鸦艺术很感兴趣。看到你的画后，我觉得你是一位被社会忽视的真正艺术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交流一下涂鸦艺术上的事。”
黑哥们警觉地看着肖重，一开口就是经典的西海岸黑人口音。
“哟，兄弟。你这是在偷偷录节目吗？”
“不是不是，就是我个人想要交流一下。”
黑哥们点点头，放下了手上的喷漆管，对着肖重勾了勾手指。
“哟，这里还没画完，要不我带你去里面看看我画完一整面墙的大作。”
还有收获？！
肖重喜上眉梢，抬脚就跟着黑哥们继续往里走去。
看着身后跟上来的其他黑人，肖重缩了缩，可黑哥们却解释道：“别担心，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也都是街头艺术家，到时候我们一起跟你好好——交流交流。”
黑哥们带着肖重左拐八拐，终于走到了一堵涂鸦墙前，各式各样的涂鸦覆盖堆叠，占满了整面墙。
肖重想象着将其挪用到自己游戏中的画面，连连点头称赞。
“怎么样，我们的作品不错吧？”
“这才叫真正的街头艺术！”
“想买吗？”
“哈？！”
肖重错愕地看向黑哥们，却发现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
买什么？这面墙吗？
肖重礼貌地婉拒道：“这面墙应该不算是私人财产吧？而且我就算买下来也带不走，所以……”
正当他解释着，身后的黑哥们齐齐向前踏了几步，将他牢牢围住。
“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