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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坊间传言的源头，似乎是来自几位二十岁的年轻女工。
她们早年曾在香波地群岛附近的沙滩上，救下过一位英俊的男性人鱼。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是人鱼王国的王子，并在辗转多年后找到了她们。
见她们每天都要辛苦工作七八个小时，于心不忍。
便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帮她们处理完了工厂仓库里的所有鱼。
入夜才行动，天亮就飘然离去，待到工人们来上班，看到仓库里的鱼已经全部被处理完毕，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种事情太过荒诞，简直就像是童话里才有的东西，
自然是有人信，有人疑。
“哈？人鱼报恩是来杀鱼？我还以为他们会把鱼当作同类呢。”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见过人鱼，只见过鱼人啦，鱼人们可是很凶残的，什么鱼都吃的哦！甚至直接整条生吃诶！”
“哇，好可怕！”
“对了，听说那几个工厂的工人，这些天都跟放假一样，每天去工厂就是闲聊八卦，过得可开心了。”
“竟然联手瞒住老板了吗？”
“羡慕，真舒服呢……”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这些流言，终将随风而去。
倒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诺夏同学，现在整个人是真的不舒服。
很不舒服。
*
支部食堂。
“Oi！老大！”
朵尔带着莫奈，拉开椅子在诺夏对面坐下，笑眯眯道，“终于在食堂逮到你咯！妄图避开莫奈的计划大失败了吧？”
新兵训练营是很辛苦的，吃饭时间并不固定，时不时就有惩罚加练，全看教官们的心情。
而杂役兵们的管理反倒松很多，两边作息不同，很难在食堂撞上。
但这么久，都没碰见过一次的话……
很明显。
分明是这个怕麻烦的家伙，又在躲着小莫奈嘛！
不过莫奈酱的体质也是真的很可怕，脸皮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呢。
别的那些女孩子，只要被诺夏老大用冷淡嫌弃的目光一扫，就会生出自惭形秽之心，丧失追求的勇气。
而小莫奈，不仅从来都没退缩过，反而越挫越勇。
甚至已经领悟到一条不得了的道理——想要更靠近诺夏老大，最关键的是得让实力先跟上他的脚步。
于是每天都拼命刻苦训练，天不亮就起床，晚上还独自熬夜加练。
在天赋与汗水的共同作用下，一路突飞猛进，现在的排名，甚至已然进入新兵营前三十名，稳稳跻身上游了。
照这个劲头下去，未来某天……
啧。
在她们这些对诺夏老大心怀憧憬的女孩子当中，莫奈还真有机会，成为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呢。
“嗯？”
朵尔没得到反应，有些奇怪地伸出手，在诺夏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一句话都不吭，身体不舒服吗，老大？”
不对劲。
仔细看看的话，诺夏老大的目光有点呆滞，脸色也有些发白呢。
“诶？！”
莫奈本来还沉浸在又见到诺夏的幸福感里，此刻也慌忙站起来，“是生病了吗！诺夏大人，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背您去医务室……”
“病倒是没有，只是……”
诺夏终于回过神来，虚着眼地抬头，“你们两个，好像都特别喜欢吃烤鱼啊。”
朵尔和莫奈下意识低头。
确实，打的饭菜里，都有垒成山的烤鱼块。
可这不是很正常嘛，海鱼无刺，油脂多，又是当天现杀的，格外鲜美，所以一直在食堂很有人气。
诺夏老大之前，貌似也不抗拒吃这东西的啊？
“……”
看着面前的鱼块山，诺夏面色一变，他忍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没压住，转头吐了一地。
“呕！”
“诺夏大人！”
莫奈急忙过去扶住，帮忙轻轻拍打后背。
而朵尔则是疑惑地看了眼这些烤鱼后，想了想，干脆趁着诺夏没抬头的这个空档，端起餐盘，仰头哐哐哐将所有烤鱼全倒进了嘴里。
既然诺夏老大不想看到这些鱼，那就全消灭好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片刻后。
“我没什么事，不用拍了，谢谢你，莫奈。”
诺夏终于缓过来，重新坐正，眼前的鱼块山也没了，一下子松了口气。
“也多谢你了，朵尔。”
“小事一桩啦。”
朵尔潇洒一挥手，她刚拿来了拖把，现在正弯着腰，清扫着地上的呕吐物。
“没生病就好，居然能让我撞见诺夏老大这么不体面的时候，感觉赚大了呢。”她收拾完毕，又坐回原处，好奇问道，“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杀鱼杀太多了，会有点反胃吧。”
莫奈在一旁心疼地帮诺夏擦着脸上的冷汗，“在后厨工作，可是很辛苦的，诺夏大人，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在您面前吃鱼了。”
“这样吗？”
朵尔觉得说得通，捏着下巴沉吟道：
“也是，一天恐怕要杀几十上百条鱼吧，每条鱼都超大超难处理，又脏又腥的，换我来，我也会看见鱼就反胃的。”
几十条吗？
呵呵……
诺夏双目无神，嘴角隐晦地扯了扯。
倒是差不多猜到了原因。
但这数量，可是完全没估对呢……
什么几十上百。
是每天开二十倍速，以连他自己都头晕目眩的速度，连杀六万条大鱼才对啊！！！
总共七个鱼类加工厂，囤货全部被他清空，杀得血流漂橹，杀得鳞飞如雨！
杀得他每天手臂酸麻，中午回宿舍尿个尿，甚至都无法手动调整弹道！
一个星期每天都是如此，若是再加上之前在后厨食堂的累积……
他这一个多月来，总共杀了四十二万条鱼啊！
更准确一点的话。
这个数字，是四十二万七千两百八十条！！！
睁眼就是鱼，闭眼梦里还是鱼，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鱼鱼鱼鱼鱼鱼鱼鱼！
所以。
在餐桌上，突然近距离看到这么一大堆烤熟了的鱼，当然会吐吧！
而且不止今天。
诺夏觉得，自己今后最起码两三个月的时间，是不想在餐桌上看见任何鱼制品了。
还好。
值得欣慰的是。
「配菜」的熟练度，在今天终于成功刷满。
这地狱般的场景，他以后再也不用继续体会了。
“系统。”
诺夏心中默念，开启了背包栏。
本来，他是打算吃个午饭，恢复精神之后，再进行兑换的。
现在刚吐完，没什么胃口，需要缓一下，而莫奈恰好又匆匆跑去买了瓶苏打水回来，给他润喉。
干脆就趁着这个时间，一边喝水，一边把这个盲盒给开了吧。
【你已选择满级生活系技能「配菜」，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后，你将丧失配菜的所有熟练度，并将其全部转化为随机战斗技能的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