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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伙好像在玩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陈明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边的棋牌室听了一会儿，倒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只有楼上十几个人在打牌。
不过那些打牌的人心跳有力，身体强壮，恐怕也并非正经打牌的人，而是那个地方的保安之类。
估计那里要晚上甚至深夜才会变得有趣一些。
陈明把注意力转回那个大学生。
看样子应该还没毕业，多半在实习中，却在做这么危险的调查。
真是熟悉的味道。
正思想间，大学生手机铃声响起。
他急忙接通电话，只听对面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那件事有眉目了，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即刻赶过来。”
大学生面露惊喜，急忙起身走出满茶。
陈明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大学生吴星按照收到的位置信息，找到君越酒店，他直接上楼敲响房门。
房门被打开，里面是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微胖，不修边幅的中年人，和一个有些混不吝的青年。
这两人是带吴星实习的方兆坤编辑，以及跑外勤的刘勇。
吴星向两人打过招呼，问道：“方编，东西准备好了？”
方兆坤取出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分别是一个黑色带兜帽的斗篷，一个狐狸面具，以及一个带编码的卡片。
方兆坤说道：“我收买的线人总算给我回应了，这就是进入那里的凭证，卡片是进门查验的东西，另外两个进去前就穿好，是为了客人身份保密需要，不过也方便了我们，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等会儿你就把东西带走，深夜一点开始，你自己赶去那里，这只带微型摄影机的眼镜你带好。”
说着他拍拍吴星的肩膀，说道：“你小子真是走运，刚实习就遇到这么大新闻，若是把这个报导做出来，你在圈内就出名了。”
吴星激动得脸都红了，感激道：“多亏了方编你栽培。”
方兆坤笑了笑，说道：“去吧，出门后小心些，别让人注意到。”
吴星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电子锁关闭的声音，刘勇摇摇头，说道：“老方，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方兆坤嗤笑道：“什么不厚道，他还要谢谢咱们呢，不然谁会给他机会。”
刘勇道：“实在太危险了。”
方兆坤道：“可怜他啊？”
“那你去做。”
刘勇讪笑道：“我不去。”
方兆坤道：“还不是，一个实习生而已，出事了也和咱们没关系，是他自己硬要调查的，顶多发扬人道精神，赔他几个钱咯。”
“如果报导成功，那可就厉害了，现在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你如果不能做出惊爆人眼球的报导，谁会关注你。”
……
吴星兴冲冲走出酒店，突然迟疑地停下脚步。
正在酒店外散步的那个男子，好像就是先前满茶店里那个，他怎么也到这来了？
或许是巧合吧。
吴星从旁边走开，见那个人没有跟上来，便没有放在心上，所有精神都扑到今晚的实地走访上面。
看着吴星匆匆离开的背影，陈明叹息着摇摇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
刚毕业的年轻人，满怀着一腔热情，以为自己是冲锋的战士，其实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
后面是老狐狸，自己不想承担危险，却又贪图业绩，于是把他这个实习生推出去趟水。
前面是恶狼，不方便直接对老狐狸这个在圈内有些身份的媒体编辑动手，也把注意打到实习生身上，把他当做示威的工具。
陈明看看时间，距离晚上还早。
他便在街上闲逛起来，打算等天黑了到那边去凑凑热闹。
……
深夜一点。
梨香街所有商户都停业了，只有商业街尽头的棋牌室还亮着灯，里面传来清脆的麻将碰撞声音。
吴星戴着那张狐狸面具，穿着带兜帽的斗篷，怎么都觉得古怪。
幸好这时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否则这副装扮还真不好见人。
走进梨香街，吴星心脏砰砰跳得飞快，捏着卡片的手掌已经满是汗水。
整个下午，等待时间的过程中，他萌生过几次退出的想法，可最后都被他打消了。
他决定做个媒体工作者，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把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拿到公众眼前，让人们可以看到它。
现在他正好遇到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退缩呢。
再说，方编已经替他打点好一切，这次行动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方编从他来实习就很照顾他，而且方编以前有过几次精彩的报导，可以看出也是个热血的理想主义者，他总不会害自己的。
给自己鼓足勇气，吴星来到棋牌室门前。
门口有个穿黑衣，神情严肃，体格壮硕的男人打量着他。
吴星的心跳又加快了，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看到黑衣男人露出疑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把卡片递过去。
黑衣男人拿过卡片检查后又交还给他，然后让开身子，示意他到尽头楼梯那里，从楼梯下去。
见通过检查，吴星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看来主编真没有糊弄，卡片都是真的，又戴着面具，穿着斗篷，没有人能认出他的。
一时间，兴奋之情压过恐惧。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走到通道尽头，然后沿着楼梯往下。
下面原本是店面的库房。
这家棋牌室将两家店面全都盘下打通，成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地下空间布置了许多展柜，里面都是打算出售的商品。
这些商品有些是黑市的主人自家出售，也有些是别人寄在这里出售，上面都有标记。
吴星贪婪地查看着，可第一件就让他心里一惊。
那是一把看上去质感很厚重的手枪。
联邦严格禁枪，可这里竟然把手枪明摆出来收买。
他继续往后看去，越看越心惊胆战。
与后面的商品相比，手枪根本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有锈迹斑斑的青铜制品，吴星虽然不懂古董，却也从中感受到一种浓厚的穿透历史的气质。
也有些是珍惜动物皮毛骨角之类。
吴星再往后看，忽然感觉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