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这才对嘛!”
别墅中,张老板看着电视中的实时画面,兴奋地跳起来叫道。
电视中的画面都来自卡车司机头顶的摄像头。
这是司机出发前,张老板特意让他戴上,好给自己传回实时画面。
他喜欢看到这种活生生的残忍画面,同时也是为了确保事情万无一失。
旁边的保镖看着自己老板这副轻佻的样子,全都见惯不怪了。
张老板一向性格暴烈如火,虽然地位很高,但本人与稳重从来不搭边。
他把手往旁边一伸,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香烟,猛吸一口,哈哈大笑道:“说什么来见我,如果不是那边惹麻烦了,而且麻烦还不小,姓郭的敢打那个电话?”
“真当我会把他放进来。”
“我管你是干什么的,先送你上路再说,郭海成那狗娘养的也不是东西,竟然出卖我的信息,死得好。”
“如果他没死,老子一定把他卖到赤土国做鸭子。”
说完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张老板兴奋一阵,对着那边一直在等待指示的卡车司机说道:“小五,明天你就去自首,就说自己开车打瞌睡撞了人,你家里的事我都给你安排好。”
小五感激道:“我这条命都是老板给的,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张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下去看看,给我拍拍那两个家伙都衰样,让我高兴高兴。”
卡车司机小五连忙答应一声,他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下去查看,突然感觉到卡车猛地翻滚起来。
小五在驾驶室内翻滚几圈,等到平静后,他发现卡车的驾驶室和车身已经断裂了。
驾驶室车轮朝天。
小五被磕伤了几处,右眼角那里破开个大口子,鲜血不住往眼睛里淌。
他举起右手打算擦拭眼角的血,却发现右臂使不上劲,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
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
小五心中惊疑不定,他艰难地伏下身子,打算从窗玻璃已经破碎的前窗爬出去。
刚要往外钻,却看到一条腿慢慢走到车前。
有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刚才撞车的时候,他已经观察过,附近根本没有别人,除了小汽车中两个该死的家伙。
小五正疑惑中,却见走到车前的那个人,突然提起右腿,往车上踢来。
他…他要做什么?”
小五心中疑问刚闪过,便再次感受到天翻地覆。
一阵剧烈的颠簸和翻滚,等到他回过神来,驾驶室已经摆正了。
小五目瞪口呆,连浑身的痛楚都像是感受不到了。
那家伙只用了一脚,就把翻倒的卡车驾驶室踢回来?
这还是人吗?
等等,这么说的话,刚才卡车翻滚不会也是…
小五打个寒噤,急忙往外看去,只见那个可怕的家伙,正向已经被卡车碾成两截的小汽车走去。
陈明边走边回头看向小五,笑道:“张老板真是做大事的,行事果然狠辣,我倒是小瞧你了。”
这家伙竟然直接指使人用卡车来劫杀,这种狠劲简直有点像疯子了。
他走到汽车前面,郭海成已经被挤成一堆烂肉。
陈明打算把断掉的半截车身提起来,钢铁形变断裂,汽车从手中坠落。
他眉头微皱,伏身把那坨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钢铁压成一个半人高的松松垮垮的球。
他掂量一下,差不多有一吨重。
陈明非常满意,把球提起来,走到驾驶室前,猛地把球砸下去。
重达一吨的铁球,在他力量的加持下,竟然舞出皮球的感觉。
轰的一声,整个卡车驾驶室被砸成扁扁的一块。
陈明把铁球提起,向着远处的庄园走去。
…
别墅中。
张老板看着断掉的画面,脸上一片惊恐,说道:“原来是他!”
“他要到这来了,你们快护送我离开,等会儿你们每人开一辆车,往不同方向全速前进!”
一边说,他飞快地往楼下跑去。
刚跑到院子里,半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呼啸。
张老板和众保镖抬头看时,发现一个半人高,像钢丝球一样松松垮垮,一眼看去就知是铁皮压成的铁球凌空飞来,轰地砸进别墅的二楼,整个二楼瞬间就被砸塌。
无数石块,碎玻璃和钢筋混凝土块往四面八方溅射。
几个走得慢的保镖被一根极速飞来的钢筋拦腰截断。
也有保镖被碎石打伤。
张老板反应快速,提前跳进别墅旁边的泳池,借助水的缓冲,没有受伤。
等他耗尽胸口氧气,浮出水面,发现一个人从半空中掠过,像刚才的铁球那样猛地砸到别墅二楼的废墟上。
正是刚才在影像中看到的那个年轻人。
陈明站在别墅二楼,俯视着泳池里的张建业,笑道:“张老板,反应挺快的嘛。”
他是在距离别墅还有几十米的地方,直接跳过来的。
那时张建业还在楼上,到他落地,这家伙就到了楼下,若是他反应稍慢一点,这时已经被铁球砸扁了。
张老板说道:“我知道你,你和特战队的人交过手!”
陈明惊讶道:“你消息挺灵通的。”
张老板冷哼道:“你不要肆无忌惮,你的存在已经令彩云州和联邦忌惮,对你的意向的评估随时都在更新。”
“如果你杀了我,对你的评估很可能走向一个不利的方向,联邦很可能会把你视为敌人。”
“如果放了我,我倒是可以替你打通关节,我们甚至可以成为盟友,这对你我都有利。”
陈明有趣地看着他,说道:“你好像真觉得,有资格和我做什么盟友。”
“可惜我不需要盟友。”
说着,他抓起旁边的铁球。
张老板脸上爬满惊恐,叫道:“你不怕联邦的制裁吗?!”
陈明道:“哦。”
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铁球投出。
铁球在院子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沟渠,殷红的血迹浸透沟渠的泥土。
陈明从楼上跳下来。
院子里还有些受伤的保镖,躺在角落里哀嚎,听见他跳下来的声音,全都强忍着痛,屏住呼吸,唯恐引起陈明的注意。
陈明也无意继续追究他们,施施然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