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疯狂了!
他竟然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与他碰面了!
在药物影响下,西蒙现在身体和情绪都很平静,可他的思维却像是摆脱了药物的影响,空前活跃起来,一遍遍复盘着刚才与那人会面的场景。
老实说,最初接受这项任务,他心中并不情愿。
当麦克索恩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南美的奥里诺执行颠覆任务。
奥里诺正在进行大选,这个国家长久以来在民间就有一股反对新罗国的情绪。
他们认为自己的国家长久在经济上沦为新罗的附庸,政治上也受制于人,他们的权贵们全都唯新罗马首是瞻,只知道出卖国家的利益,谋求他们个人的利益。
就在这种情况下,乌戈卡雷尼奥乘势而起,在这种对立情绪推动下,成为大选的热门人物。
他接受的任务是破坏乌戈卡雷尼奥的竞选,迫不得已可以采取暗杀。
西蒙不喜欢暗杀这个选项,倒不是他道德水平更高,干他们这行,与道德天生就没有关系。
只是因为暗杀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乌戈是被狂热的对立情绪推出来的,将他暗杀,只会彻底点燃这种情绪。
会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
他喜欢更加精细的操作。
想要消灭一种强烈的社会情绪,莫过于解构它,使它变得滑稽。
于是他开始在奥里诺行动,他买通了乌戈团队中的人,弄到了一些他私下的行事与言论,他利用这些东西制作丑闻,然后在倾向新罗国的媒体上传播。
一切都进行得很良好。
西蒙喜欢这种感觉,凭一人之力,拨弄一个国家的命运。
就在这时,麦克索恩找到了他,希望他接受一项独特的任务,去联邦调查一个人。
西蒙本来想直接推掉这项任务。
可当他了解了目标是什么人时,他的注意力便再也移不开了。
卫星影像里的画面,中情局情报人员在班孟山中拍摄的图片震撼着他的内心。
他立即就把奥里诺抛到九霄云外去。
像奥里诺这样的国家,人类历史上出现过不知多少,以后还会出现无数。
可这个目标却是这颗星球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目标才是他应该攻克的。
于是他接受了任务,来到联邦。
西蒙是个优秀的特工,他对全球所有流行广泛的语言都有很深的造诣,甚至对那种语言里的时髦梗都有意收集更新。
这使他可以顺利伪装成那些国家文化的发烧友。
进入联邦后,他没有直接开到昆阳,而是坐着最拥挤的火车与客车,四处游玩一阵,然后才进入昆阳。
接下来就是与那人接触了。
那是个怪物!
如果他不是神明的话。
对于这样的怪物,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如果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哪怕是一丝破绽,那他就完了。
为了帮助自己保持自然,他甚至服用药物,以此让自己的身体和情绪,时刻处于极度平静的状态。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他终于与那家伙碰面了。
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他并没有因为恐惧或者兴奋而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他心情平静,动作自然,任谁也不能发现他的任何异样。
这样他就可以在此潜伏下来。
月前麦克索恩与他通过消息。
麦克从特殊渠道得到消息,那人与联邦或许已经有过接触,他们已经晚了一步。
西蒙对此并不灰心。
接触早晚并不那么重要,如何拿捏住他才最重要。
他会通过自己天才般的洞察力,描摹出那人的精神形象。
那人是这个星球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生命体…哦,上帝,他甚至不敢相信那是个生命体。
可是他强大的力量,能够抵抗炮弹的身体,却未必能给他的精神穿上铠甲。
只要找到他精神的漏洞,他的强大力量,未必能保护他。
西蒙打开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个名叫Silent Courier的平台,那是他与麦克索恩通信渠道,可以避免自己的信息泄露,他的手机也经过特殊的改造,有必要的话,他可以一键把平台和信息全部删除,任何人和技术人员,都不能恢复那些信息。
西蒙开始在Silent Courier平台向麦克索恩给他的渠道发送信息,那是他与那人第一次碰面的全部经过。
他那经过训练的记忆力,会把那人的任何最轻微的举动,包括眼球的转动,肢体的摆动弧度都记住,然后发送给麦克索恩。
他们会利用这些信息,构建那人的行为特征,帮助他们形成对那人的全面了解。
西蒙大脑高速运转,专注地在手机上输入着。
铎,铎,铎
三下轻微的敲门声将西蒙惊醒,他警觉地退出平台,关闭手机,然后走过去把房门打开。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
若非药物抑制,他的心脏这时肯定已经跳动得快要爆炸了。
门外竟然是他的任务目标!
他怎么来了,只是一次邻居间的礼节性拜访吗?
根据他多方面了解的信息,这个人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相当友善,是个能与邻居友好往来的家伙。
他们甚至以此为依据推测过这人的性格,试图评估这人的性格,有多大程度上与普通人类似。
脑中瞬间闪过这些信息,西蒙表面却没有丝毫表现,他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友好笑容,说道:“啊,你是楼下的陈,你找我有事吗?”
陈明有趣地打量着西蒙,突然说道:“西蒙,你在服用精神类药物对吗?”
陈明这句话毫无预兆,完全出乎西蒙意料,像一把长矛,瞬间洞穿西蒙的防线。
强烈的恐惧在心中升起,竟然突破的药物的抑制作用。
他的心脏止不住乱了几拍。
陈明于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
西蒙强抑住恐惧,问道:“你说什么?”
陈明没有理会他,也并不请求对方邀请,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完全是旅居他国的人正常的摆设。
墙上,桌上,柜子上,到处都有联邦各地有名的玩物,这些玩物摆放的也很得体,任何人进到这个房间,看到这些玩物的摆设,都会承认,西蒙是个对联邦文化有深刻了解,有强烈爱好的外国友人。
可惜陈明不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