掸国,曼哈拉城,新罗国领事馆。
时间已经很晚了,领事杰克雷诺兹还没有睡去。
从西蒙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振奋不已。
西蒙总算与那人接触了,这是个好的开始,西蒙真是好样的!
身为领事,杰克雷诺兹的工作,除了处理掸国境内的新罗国公民事务,还负责扩大新罗国的影响。
所以他会经常性的与那些亲新罗国,或者潜在亲新罗国的人物接触,通过他娴熟的手段,影响他们的倾向。
可除了这些明面的工作,他就像新罗国派出的所有领事一样,还要配合情报工作。
曼哈拉是距离联邦彩云州较近的城市,中情局想要支持西蒙的工作,少不了他这个曼哈拉领事馆领事居中协调。
所以他便成了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知道那人存在的少数情报人员之一。
据他所知,为了现在这项任务,麦克索恩已经铺开一张大网,数不清的情报人员被他洒了出去。
但其中只有麦克索恩,西蒙,以及他等少数几人才知道核心情报。
其他人都是各自负责某方面任务的工蚁。
杰克雷诺兹有种错觉,他们就像是蚁群,正野心勃勃想要撕咬一头巨象。
任务的关键部分,就是找到巨象身上的伤口,他们才能进一步把伤口撕裂。
这部分工作就是由西蒙负责。
现在西蒙接触到那个人。
卓越的西蒙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一点没有引起那人的注意,任务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接下来便是慢慢收集那人的信息。
杰克雷诺兹兴奋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向联邦彩云州方向遥敬了一下,算是向他们的优秀特工致敬。
将杯中酒喝干,杰克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
他准备回住处了,不然妻子和女儿会担心的。
身为领事,想要更好完成自己的工作,最好是带着家属赴任。
太太外交向来是拉进关系的不二法门。
有时候直接接触所在国的男性高官,多少有些突兀,而且引人怀疑。
可如果在此之前,双方的太太曾经在某些环保或者慈善活动中接触过,那一切就会顺理成章。
在过去的岁月,他的太太曾很好地支持了他的事业。
杰克雷诺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正准备离开领事馆,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太太打来的电话,她一定是催促他快些回家了。
杰克面带笑容接通电话。
可对面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发冷了。
“亲爱的,怎么还不回来?”
这是他太太温柔的声音。
他应该对这个声音产生温馨的感觉,如果不是他早就和太太约定,打电话的时候,应该称呼他雷诺兹先生,除非那边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麻烦,那时就应该称呼他“亲爱的”。
妻子对他的这个安排,一直有些不满,觉得里面有几分恶趣味,类似“女人温柔的称呼包含着麻烦”这样的意涵。
可她还是很好的执行着这个约定。
杰克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正要离开领事馆,家里一切都好吗?”
妻子略微顿了顿,说道:“一切都好,就是有位先生在家里等你回来。”
有位先生在等他?
果然如此!
有人找麻烦找到他家里了!
会是谁呢?
杰克绞尽脑汁思索着会是谁,竟敢闯进他这个新罗国领事的住处,可思来想去都没有个头绪。
他在掸国做的工作,难免会得罪别人,他也说不准会是谁想要给他个教训。
他是不是应该报治安官?
杰克当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的住处有些秘密的东西,让治安官出面,未必是个好主意。
杰克略微思索,便有了主意,说道:“好的,我马上回去。”
说着便挂断电话,然后拨通另外的电话:“德里克,我遇到麻烦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带着你的家伙!”
说完便挂断电话。
德里克科尔曼是麦克索恩留下来帮助他的特工,这人头脑简单,无法承担理智性的工作,但他精于枪械,擅长搏斗,只要是这方面的任务,他都能执行得很好,过去帮杰克处理过不少麻烦。
德里克科尔曼很快便来到领事馆,手里提着一个大提琴箱,里面装着他的家伙。
杰克当即把情况向德里克讲述一遍。
德里克听后爽朗地说道:“这个好办,我马上就进去把那家伙揪出来。”
杰克道:“不要冲动,我们还不知道他的意图,再说,贸然行动很容易使露莎她们遇到危险。”
“等会儿我先进去见见他,你看情况行动。”
德里克想了想,说道:“你家对面楼上有个很好的狙击点位,正对着你家书房。”
“等会儿你把他引到书房窗口前,他的小命就捏在我的掌心了。”
杰克眉头一皱。
这个蠢货为什么观察向他家射击的点位?
不过德里克的提议很好,杰克马上就答应下来。
两人当即离开领事馆,往杰克住处快速行去。
杰克的住处就在领事馆后面,只隔着一条街。
两人在领事馆门口就分开行走,临走前,德里克给杰克胸前放了一个别针样式的隐蔽麦克风。
杰克走到家门口,先徘徊了一阵,给德里克足够的时间架设狙击枪,然后才打开门。
妻子露莎就在门口等他。
看到妻子安然无恙,杰克松了一口气,问道:“艾琳还好吗?”
“她早就睡下了。”
“我们的客人呢?”
“正在书房等你,似乎是个联邦人。”
联邦人?
杰克心生疑惑,他平日里的工作多是与掸国的重要人物接触,与联邦人接触很少,他甚至不认识几个联邦人。
为什么会有联邦人半夜来到他家里?
杰克向妻子使个眼色,示意她回房去。
然后他便走向书房。
一个年轻人正坐在他书桌后面翻阅着什么。
那个位置全部暴露在窗口,现在应该已经被德里克的狙击枪锁定。
倒是不用自己费心引他去窗口了。
杰克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见年轻人突然抬起头来。
那张熟悉的面孔,像是南极的寒风,陡然钻进他的身体里,让他浑身一阵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