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沉的海面上,金碧辉煌的圣光号邮轮如同天宫。
宴会厅里,离开海东国紧急避难的斜角头目们,以及与他们交好的财团社长们正在觥筹交错。
再临会的会长金允度目光在宾客身上扫视着,很快锁定一个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看上去慈祥可靠的男人。
那个男人名叫尹泰成,是圣山教的教首,在海东国五花八门的教派中,算是实力强势的一个。
尹泰成这时正与白悦集团的董事长白承宪聊得起劲。
白悦集团是海东国的海运巨头,他们目前乘坐的圣光号邮轮,就是白承宪提供的。
看到尹泰成,金允度突然想到他的一件趣闻,于是走过去,远远地就笑道:“尹教首,听说你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尹泰成知道他在说什么,无所谓道:“一个小明星,算什么麻烦。”
前阵子他们搞了个活动,其间叫了个最近名声鹊起的女团成员过来助兴,结果玩得过火了些。
事后那小明星不知怎么想不开,在自己家里割了腕,死前还在自己社交媒体上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虽然他们及时将她的社媒封锁,可还是被粉丝及时注意到,然后就兴起些不好的舆论。
这让尹泰成恼火了一阵子。
金允度笑道:“现在不比以前了,这些小明星有粉丝簇拥,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忘了是谁捧他们起来的,隐患变大了。”
“你还不如像我和张牧师,有兴致的时候,办个心灵促进会,把女弟子叫来玩一玩,这些女人事后多半也不会说什么,就算说了,网上也没谁在乎她们,想要把舆论压下也容易。”
“当然,她们没有明星的光环,不能满足你老兄的意,那就别说啦。”
听他说到张牧师,尹泰成心里一动,说道:“关于张牧师的死,消息确实吗,真有那么夸张的人?”
两人都看向旁边的白承宪。
白承宪道:“消息确实,我是从景福宫得到的消息,那人的存在,如今在各国高层已经不是秘密了,这回不知怎么竟然来了海东国,还杀死了张牧师和朴议员。”
“所以才叫你们紧急离开避避风头,等他走了,再回去一切照旧。”
金允度和尹泰成脸色都沉重起来,说道:“这世上竟然出现这样的家伙,他到底怎么出现的?”
白承宪道:“没有人知道。”
金允度道:“白会长,我们这艘船不会有问题吧,别被他找上门来。”
白承宪面露微笑,说道:“各位只管放心,我们这艘船从出港,到船上所有工作人员,都做了十足的保密工作。”
“船上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各位最虔诚的教众里挑选,他们的信念久经考验,就算让他们马上去杀人,他们也不会犹豫。”
“这次随船出海,他们会看成最大的荣耀,不会有人会出卖行踪的。”
“只要没有人出卖行踪,这艘邮轮漂泊在茫茫大海,就像是一片树叶,让他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金允度和尹泰成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容,向白承宪告辞,各自端着酒杯,去找老朋友叙旧。
宴会厅里的这些家伙,全都趁机联络关系。
尹泰成隔着几个人看到一个平日里不太有接触的会长,打算过去认识一下,以后他的教派重新成立,说不定能借助对方的力量。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被旁边一个人撞了一下。
尹泰成眉头皱起,回头一看,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来人是个皮肤苍白的年轻人,衣服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海腥味,看着像是刚从海里爬出来的。
尹泰成见这年轻人看着眼生,不像是与他们一同上船的宾客,顿时大叫起来:“混账,你是什么人,怎么混到船上来的,保安呢,保安,快把这家伙…”
“聒噪。”
陈明厌烦地挥出一拳。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被尹泰成的叫嚷惊动,全都好奇地转身过来查看情况,可马上所有人脸上都被恐惧笼罩。
却见尹泰成面前那个脸色苍白,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随意挥出一拳,尹泰成头颅像是爆炸的西瓜,整个飞溅出去。
宴会厅中一瞬间的死寂后,顿时哗噪起来,所有人惊叫出声,没命般往宴会厅外奔跑。
金允度是反应最快的。
他刚和白承宪、尹泰成两人讨论过那人,见到陈明的表现,立即就意识到,他们刚才还确定绝不会找上来的那家伙,竟然出现在宴会中。
混蛋,白承宪不是保证这家伙绝不会找来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幸好他反应最快,这时其他的笨蛋都还呆在那里,宴会厅大门处没有人挡路,只要他最先跑出去,就找个游泳圈跳海。
那家伙要杀这些蠢货们,也要花费些工夫,到时候他已经不知漂出多远了。
过后只要等着海东国救援就行。
果然,金允度顺利地跑到门口,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宴会厅门口跑去。
再有两步,他就能冲出宴会厅了!
金允度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突然间,他脸上的兴奋变成了疑惑。
他怎么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而且他在往地上坠落。
金允度迷茫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腰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断了,两条腿和上半身已经分离。
宴会厅传来仿佛地狱般的惊恐叫声。
在身子坠落前,金允度往宴会厅里回望一下。
他只看到一道恐怖的猩红光线,在宴会厅扫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凡被猩红光线扫中的人,就像是被镰刀割断的草,身子断成两截,坠落在地板上。
金允度只觉身子猛地一顿,上半身摔在地板上,他感觉到原本在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流了出来,只是眨眼工夫,他就失去了意识。
轰隆!
宴会厅的结构被陈明的射线扫断,包括门口在内的大半边轰然倒塌,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
所有宾客都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没有了一丝声响,只是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看到那个可怕的家伙正坐在一张餐桌上,随意拿些糕点往嘴里塞,眼神却戏谑地扫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