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何晓蒙。”何晓蒙自我介绍道,“很抱歉弄坏了你的车,现在我已经把它重新修好了。我想你应该可以继续开着它上路。”
“我是卢谨……薇薇的授课老师,负责教授她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生物、地理、历史……另外,我是个民俗与神话传说的研究者,偶尔也给薇薇讲讲这些。”卢谨说道。
啊这……这真是初二的课程内容么?还有你教授的内容是不是太广泛了一点?
何晓蒙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穆今薇一眼,随后问了一句:“你也是驭鬼者吗?”
卢谨摇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跟上我们的?”何晓蒙下意识地问。
“我开车技术比较好……之前还做过赛车手,我的车性能也比较好。”卢谨回答。
卧槽,牛逼……何晓蒙有些难以想象,竟然有人能用技术跟上自己开挂后的速度。
两人回到车上,后面跟了个小尾巴。
穆今薇的整个人都变得没精打采,蔫儿吧唧的,像是在烈日下被暴晒的小花。
她愿意来小菰市帮忙,除了对何晓蒙拦下高志强的那一点感激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想趁机玩上一个月,摆脱那些恼人的家庭作业……
可谁想到老师竟然跟了过来……简直像个阴魂不散的厉鬼一般!
何晓蒙续上了不会出车祸的剧本buff,然后打开手机,输入曹延华发过来的地点。
他们沿国道往市区方向行驶,越靠近目的地,路上的车越少,到最后,整条路上只剩下他们两辆车了。
远处,一条红白相间的警戒线横在道路中央,警戒线后面,是几辆警车,车顶的警灯还在无声地旋转。
何晓蒙踩下刹车,推开车门。
他看向后面的卢谨,说道:“卢老师,这里不安全,要不你自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是啊是啊,老师,小菰市这么危险,你还是回大海市去吧,这里交给我和何晓蒙就行了。”穆今薇立即附和。
“回大海市是不可能的,我就待在警戒线外等你们。”卢谨回答。
穆今薇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警戒线内侧,警察们三三两两地靠坐在警车旁、路沿上、折叠椅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肉眼可见的疲态。
路边还搭着两顶绿色的军用帐篷。
见何晓蒙与穆今薇靠近,一名警员立即走上前来:“同志,前面发生了一起化学物品泄漏事故,危险区域,禁止进入。”
何晓蒙停下了脚步:“我知道,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警员愣了一下,打量了他两眼,脸上写满了怀疑之色。何晓蒙穿着灵异论坛的抹去了标志的黑色风衣,银框眼镜,面容十分年轻,看上去像是才刚毕业不久的学生。
“你是……”
“总部派来的新任负责人。”何晓蒙说,“你们局长在哪?我找他。”
警员还在犹豫,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男人从帐篷那边跑了过来。
“请问,是何晓蒙先生吗?”他问道。
“是我。”
“你好你好,我是总部派来的联络员。”男人伸出手,握了一下就松开,“您终于到了,曹副部长交代过,让我把东西亲手转交给您。稍等一下。”
说着,他快步走向路旁的一辆车子,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箱。
打开手提箱,一部对讲机款式的手机以及一个黄金小盒子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将两样东西呈到何晓蒙面前:
“这部手机是总部专门为城市负责人特制的手机,能在一定程度抵抗灵异干扰,可以直接拨打卫星电话,除了少数极端情况,大部分情况下都有信号。
“手机有定位功能,总部能通过手机,确定负责人的位置。里面有一个号码,那是你的接线员,负责你与总部的联络沟通。黄金盒子里面,则是你需要的灵异物品。”
“我知道了。”何晓蒙轻轻颔首,伸手拿起手机,放进口袋,然后又拿起黄金盒子,直接将其打开。
看到他这动作,那名联络员脸上露出明显的紧张之色。与灵异相关的东西都是危险的,哪怕只是灵异物品。
盒子里,一张颜色花花绿绿的纸币静静地躺着,看上去不算老旧,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产物,上面印着面额——四元。
穆今薇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什么?”
“鬼钱。”何晓蒙随口说道。
“既然东西已经交付,我就先告辞了。”联络员说道。他微微欠身,随后转身离开。
何晓蒙轻轻颔首,与穆今薇一起往前走了几十米,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
“何先生,你好。我是小菰市警察局长杨炯。这起事件已经持续一个多星期了,我们封锁了周边三公里,疏散了居民。目前情况还算稳定,鬼域没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杨炯的眼神有些微妙……他可记得不久前,郑昭还说过何晓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让自己帮忙搜寻。
没想到一转眼,这人就顶替了郑昭的位置,以新任城市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合着你说的非常危险是这么个危险法?他暗自腹诽。
一个多星期?何晓蒙有些诧异……那不是在自己离开小菰市后不久么?自己前脚离开,后脚这事就爆发了。
他看过鬼域笼罩的区域范围,知道自己居住的小区也被吞没了进去。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阳光俱乐部。如果不是他们给我带来的紧迫感,让我主动离开小菰市的话,我恐怕也会被拖入里面。在只有一只催更鬼的情况下,生存几率恐怕有些渺茫啊……他在心中想到。
“郑昭有传出过什么信息吗?”何晓蒙侧过头看向杨炯。
后者摇摇头:“我们只是听从郑先生的吩咐,封锁道路。其它事情他都是和你们那一块的上头对接的,我知道的不多。”
何晓蒙点点头,移动目光,看向前方。
前面的空气有些扭曲,像盛夏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浪,又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在看东西。
水膜后面的世界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