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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纱脱落的速度不快，杨间想要打断这种未知的灵异袭击，可大脑飞速运转下，却根本找不到反制的办法。
“这只鬼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东西就专门盯着我不放？”
通过鬼眼的视角，他看见张伟等人脚下的水中，并未出现和自己类似的情况。
这意味着鬼单纯是奔着自己而来。
他有预感，只要这只鬼身上的黑纱彻底脱落，可怕的袭击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不行，得回去，这只鬼没有袭击距离的限制，不从源头解决，我跑再远也没用。”
杨间咬着牙，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张伟，你们先走，我得回去一趟。”
他没有解释原因，扔下这句话后，便朝着身后的黑暗冲去。
一路上积水连绵不断，外面明明只是小雨，可却给人一种大雨滂沱的错觉。
踩在这些积水上，那本该属于自己的倒影依旧没有呈现。
杨间在与时间赛跑，而后背更是早已浸湿。
好在离开的距离不算远，杨间及时折返回来并未消耗太多时间。
这只鬼也如猜想的那般，留在原地。
通过鬼眼窥视，他看见对方脚下也有着同样的倒影，只不过那影子不是鬼的，而是自己的。
一旦水中鬼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完成对调，袭击就会落下。
似乎是察觉到杨间的靠近，这只鬼的脑袋僵硬的抬了起来，同时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掌。
瞬间。
杨间对应的手臂开始莫名变得阴冷，他低头看去，却见一层黑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了上来。
同时鬼手上的黑纱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的手臂。
“方镜？”
杨间瞳孔一缩，那手臂外套着校服，联想当时赵磊的话，他立刻全部明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源头鬼，只是个被源头影响的鬼奴罢了。
可灵异的根本应该在源头那里，杀死这只鬼奴能起作用么？
咕噜~
鬼眼从黑纱遮盖的皮肉下钻出，在灵异的压迫下，鬼眼本能遭受了刺激
刺眼的红光向外扩散，只是一瞬间，杨间便感到手臂恢复正常。
那缠绕的黑纱掉了下来。
第三颗鬼眼了......
剧烈的疼痛让杨间有些把持不住，周正说过，越是使用灵异力量，厉鬼复苏的进度也就越快。
“不管了，先解决了这东西再说，如果袭击不能中断，那我也认了。”
杨间阴沉着脸，“赌一把！”
他冲上前去，不顾眼前厉鬼黑纱的影响，一拳抡了上来。
下一秒。
红光绽放，一颗自拳头上睁开的鬼眼结结实实撞在面前这只鬼的脸上。
砰！
鬼眼瞬间爆开，灵异刺激下，新的鬼眼在次从体内长出。
第五颗鬼眼出现。
而面前的鬼奴则直接倒飞，落在了外面的雨幕中。
赶着趁他病要他命，杨间强忍疼痛踱步而出。
然而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早已经没了鬼的痕迹，只剩下一张暗褐色的人皮纸漂浮在水上。
“不见了？还是直接被我干掉了？”
杨间记得周正说过，鬼奴能被杀死，但源头鬼不行。
他捡起人皮纸，思忖之际，连绵不绝的雨幕却戛然而止。
雨停了。
“把鬼眼当指虎用，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解决方式。”
七中校门的公路对面，余衫收起伞，心中暗暗感叹。
这个世界只有鬼能对付鬼。
而杨间把鬼眼附着在拳头上，可以说完美对应了这一定律。
明明是个法师，却当成战士用。
余衫可是看见，这家伙拳头处的鬼眼都爆了。
看了眼旁边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衍生持伞鬼，余衫对衍生灵异以及杨间目前的鬼眼强度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也幸亏余衫及时用鬼域撤走了衍生持伞鬼，否则绝对会被杨间用鬼眼干掉。
他可不忍心看着这种灵异被毁掉。
能借助雨水媒介实现杀人规律，不论是与人还是与鬼的对抗过程中，都是张不错的底牌。
杨间的倒影之所以会被换，正是因为余衫控制着这只鬼的举动。
有点类似于傀儡，但远比傀儡实用。
当然，余衫不会真的动手，只是为了让杨间更早熟悉灵异力量。
“原著中，黑色雨伞里每一只鬼都具备相同的杀人规律，想来原因也就在这里了。”
单独的个体，却用着相同的能力。
也就是源头持伞鬼不具备意识，否则这起事件的棘手程度还会再拔高一个层次。
“该走了，研究下衍生黑色雨伞的作用。”
余衫没有继续逗留，转身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走在路上，余衫关上源头伞，撑起了衍生的黑色雨伞。
然而没有预想中下雨的情况，反而就像是把再正常不过的伞。
这不禁让他感到疑惑。
是使用方法不对么？还是说要以源头伞为基础才能使用？
无奈之下，余衫又打开了源头伞。
也就是开伞的灵异没有驱使持伞鬼的代价大，这倒算是件好事。
雨幕重新落下，余衫再次撑起衍生黑伞。
然而这一次，他的视线竟出现了梦中那种如坠深渊的错觉。
自己似乎在朝着深层鬼伞世界而去。
可惜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秒，便又恢复了正常。
“还是不行么？”
余衫又尝试将两把伞放在一起，试图这样进行叠加，可依旧没有太大用处。
这样的异常让他觉得很不合常理，既然拿伞会触发入侵深层鬼伞世界的条件，那自己的方向就不会有错。
“让这持伞鬼试试。”
余衫将衍生的伞扔给持伞鬼，自己则依旧拿着源头伞。
然而这一次，诡异的事情发生。
余衫的眼前一黑，等再次恢复的时候，竟直接站在了持伞鬼原本所处的位置上。
这一刻，人与鬼的位置完成了对调。
余衫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伞，伞还是源头伞，但位置却完全不同了。
“原来如此。”
余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持伞状态下，自己可以任意与其他衍生雨伞的持有者进行身份对调。
对调之后，衍生的伞会被源头伞取代，而源头伞则会变成衍生伞。
换句话说，余衫可以随时成为雨伞世界里，任何一个持伞者。
不过这需要持伞基数的累计。
如此一来，回收这具衍生持伞鬼的做法便显得意义重大。
虽然衍生伞的作用与余衫预想的存在一定差异，但倒也没有脱离其根本。
说不定梦中的持伞鬼就是靠着这个能力，才抗住了鬼差的一次次压制。
思忖的功夫，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看了眼显示的未知来电，余衫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没有挂断，反而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