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衫不会记错。
当初邮局第一任管理者罗文松肢解自身灵异,七中有部分拼图就遗留在了邮局内部。
眼前这只鬼的恐怖程度很高,一层鬼湖沉不下去,而且能闯入灯笼的范围内。
光是这几点就足以说明这只鬼的不简单。
“那举手敲门的动作并非是带着敲门必死的诅咒,而是一种施展杀人规律触发方式。”
“这只鬼每敲击一下,就会有一盏灯熄灭,刚才邮局外面只有灯笼亮着光。”
“所以那敲击声的目的是为了灭灯,一旦灯灭了,属于这只鬼的袭击就会爆发。”
余衫低头看向依旧燃起的灯笼,火光小了不少,而且正在逐渐熄灭。
“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对调回房间的话,这灯笼多半会直接熄灭。”
看了眼里面的燃料,是一些类绿油油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尸油。
尸油被灯火点燃,散发出阴森的幽绿色火光,但火光上方的灯芯却又是另一种颜色。
妖艳,血红。
红绿交加的光线让整个灯笼看起来格外诡异。
这灯笼内含的灵异似乎有点说法。
发现黑暗走廊的脚步渐渐远去,确认没有被那只鬼盯上,余衫这才开始认真研究起这一趟带回来的物品。
“尸油没多少了,这灯笼主要是靠这玩意来充当燃料的么?”
余衫坐在客厅沙发,思考起灯笼的用途。
灯芯的火焰是红色,燃烧尸油发出的火光却是绿色......
余衫托着下巴,总觉得这物品表现的形式有些特别。
“凯撒大酒店内的炉火么?”
余衫渐渐肯定,炉火内的火焰的确是红色,只有在点燃尸体后,才会燃烧起幽绿色火光。
如此一来,便恰好与此时灯笼的状态对应上。
点燃尸油会燃烧绿光,灯芯则散发着红光。
这灯笼里面的火焰很有可能就是取自那火炉内部的火。
看着手上残留的焦黑印记,当时鬼湖积水溢出的时候,就遭受过类似的烧伤。
当时余衫还以为是灵异物品的副作用,现在想来,单纯是湖水成为了灯笼点燃的媒介。
他起身走到灯笼前,再次将湖水滴了一些进去。
原本萎靡的火焰在膨胀后陡然拔高。
可惜放入的燃料太少,导致火焰很快就又缩小到了拳头大小。
尸油彻底榨干,此刻若是再将这东西放回走廊,别说照亮周围一片区域,恐怕连一米的距离都很难影响。
“这灯笼虽然能驱散灵异,但使用起来也需要成本,对普通驭鬼者而言可能负担不起,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反倒是恰到好处。”
有着鬼湖和雨伞,衍生的灵异自己根本不缺。
余衫观察那一小团灯芯,即便是没有了燃料,那一撮火苗也不会熄灭。
这灯笼的成分或许不只有炉火一种,可能还掺杂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有深入研究这件物品,他很快从兜里取出一大把纸张放在桌面。
纸张大部分都是黑色,只有两个纸团充斥着花花绿绿的颜色。
余衫将其展开,却见是两张三元面额的纸钱。
这钱与现代的货币截然不同,不光是货币数字,就连入手都透露着一股子阴冷。
“两张都是三元,还以为能捡到更大些的面额。”
余衫虽然有些失落,但有总比没有强。
按照之前梦境里那太平镇上纸人车夫的说法,这些钱都够让对方拉两趟了。
将两张纸钱收回口袋,至于剩下的黑色信纸,需要等到下次提前进入邮局的时候才能使用。
这一晚收获不小。
走廊外人头滚动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余衫就这样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等待天亮。
直到外面走廊的灯重新亮起,他这才起身走到卧室床前。
还是和上次一样,一封黄色信件摆放在床头。
余衫将其取走,查看墙壁上短暂呈现的送信要求。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送信任务多出了几条额外的信息。
第一条,今晚八点,前往大昌市长安路口站,乘坐五点准时到站的公交车,并在停站两次后下车。
第二条,次日清晨,将信件送给义庄第12号主人手上。
余衫看完信息,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后,下意识看向手上的信件。
一楼的黄色信件也要定这么多要求么?
将信件正反面都打量了几眼,的确是黄色,哪怕一点红色痕迹都未曾看见。
这就是一封纯粹的黄色信件。
只是这种没有明确送信城市的信件,难免不让人往灵异之地的方向去想。
“义庄在以前那个年代,似乎是专门用来停尸的地方。”
余衫觉得这次送信有场硬仗要打了。
推开房门,他走出15号房间。
此刻大厅中聚集了不少信使。
“是你?”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看见余衫,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这一嗓子倒是把其他人的注意全吸引了过来。
余衫眉头一皱,听声音有些熟悉。
好像是昨晚14号房间鬼叫的女人。
余衫看着对方,眼神中透露着古怪。
这人身上没有散发灵异气息,明明是个普通人,可就是给人说不出的诡异感。
单从神态和面向上看,这就不可能是个活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更像是个被操控的人偶。
那种感觉太僵硬了。
余衫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而是朝着走廊沿16号房间的方向走去。
昨晚进入房间时,那墙上诡异的人物画像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这画像存在于15号房和16号房间中间的墙壁上。
墙上一共四幅油画,三幅风景画,一幅人物画。
这人穿着复古的中山装,打着伞,站在一栋没有房檐的房子底下。
这房子余衫再熟悉不过,是黑色雨伞的第五层鬼伞世界。
这人的油画竟然在伞内。
一个被困在雨伞世界里的人么?
余衫如此想着,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到来,那持伞男人的视线竟也诡异的朝下面挪动了几分。
对方也在打量外面的余衫,只是眼中依旧残留着昨晚那副不可思议的惊讶模样。
“原来如此。”
怪不得怕成这样,原来死前也被这把伞关在里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