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卫道营的登记很顺利,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人来故意嘲讽或者卡他流程。
相比较之前待遇,对刘辟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可算有人管饭了,又可以省下一笔钱。
当然,卫道营不养吃白食的,每过一段时间都有摊派的任务需要完成。
譬如现在,刘辟正和几个同为新晋训练家去各个城池进行传道,为当地居民赐福驱邪、符水祛病、宣传太平道的经文要义等。
以前刘辟干的就是更下一级负责在各个村镇乡亭跑腿宣传的活,现在成了小领头的能够坐镇城池,心境顿感不一样了。
路途遥远,出于安全考虑,刘辟还是让木棉球呆在他的肩膀上,也好照应一二。
……
颍川郡,长社城郊。
天蒙蒙亮。
刘辟算是到的比较早的了,除了他外,在这个据点还安排了两位新晋训练家到来。
一位是在伏牛山脉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勇,他的精灵果不其然就是那只绿毛虫。
另一人名为杜远,搭档是蛇纹熊,也是刘辟在登记处门口见到的热血战斗中某一方的主角。
“东西都带好了吧?”杜远率先发问。
“早准备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王勇回应。
刘辟也点头示意了下,一行人向着不远处的长社城走去。
长社城算不上一座大城,常住人口勉强破万,在颍川郡中更算不上富庶。
刘辟看着斑驳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就是这么一座普通的城池,硬生生在历史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公元184年,皇甫嵩大破波才于长社,斩首数万,黄巾军三大主力之一就此折戟沉沙。
这次有了他的加入,也不知道能不能尝试扭转局面,对手可是堂堂汉末三杰,有资格入武庙的存在,想想就有些激动。
“到了。”
一处低矮的民房里,几人纷纷拿出各自领到的物事。
三蜜蜂的蜜、大奶罐的奶、奥利瓦的油。
按照固定比例调配混合,调制出了一份约为汉制1升的营养液。
“真舍得下狠料啊,这谁喝了不迷糊。”
哪怕是第二次见到,刘辟心中依旧十分震撼,他现在相当怀疑太平道暗中是不是有几个特定精灵的培育基地。
糖分、油脂、蛋白质,对这个时代普遍缺乏营养的普通百姓来说这比什么灵药都管用。
这份营养液只能算是原浆,离最终形态的“符水”还差最关键的步骤。
兑水。
兑很多很多的水。
以及装神弄鬼。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可以支起摊子开始布施义诊了。
颍川太平道在此地经营多年,周遭百姓自然口口相传,不多时,门口摊位便排起了长龙。
当地官府、名门望族对此基本没什么意见,有的地方还会主动捐些物资,在太平道还没正式撕破脸的时候,和朝廷的关系其实还算可以。
不然怎么可能做得到太平道信众遍布青、徐、幽、冀、荆、兖、扬、豫八州之地,基本囊括了整个大汉王朝最精华的地区。
上至宫中皇帝身边的宦官,下至落难逃荒的流民,太平道的信众遍布各个阶层。
太平道时不时的救治难民、支摊诊疗、开坛讲法极大降低了地方基层的治理压力,不少官宦人家都把太平道的道长奉为上宾。
摊位的老旧丝毫没有影响附近居民的热情,毕竟这个世界哪怕存在精灵这种神奇的生命,大旱灾年里普通百姓的生活依旧十分窘迫。
这个时代精灵的持有率并不高,相关资源往往把持在各个世家大族手中,如果没有机遇,普通人想搞到一枚精灵球都殊为不易。
精灵带来的生产力红利大部分没有惠及到普通百姓的身上。
于是在这种大旱年景里,普通百姓很容易就颗粒无收,饿殍遍地。
高门贵族靠着足够数量的草、水、地属性的精灵帮助,粮食满仓,岁埝年丰。
摊位前排起的队伍越来越长,许多人家还在不断从附近赶来。
整个布施的过程并不轻松,幸好有几人轮换,这事不仅消耗体力,还是个技术活。
和杜远、王勇的循规蹈矩不同,轮到刘辟一个人守摊时,他的流程随意了许多。
“道长,这符水你还没画符呢,我看前两位道长都有画的。”
刘辟抄起一张黄纸笔走龙蛇,随后烧符落灰于水中。
“道长,你这符上图案为什么和你肩膀上的东西那么像。”
“你眼花看错了,”刘辟一本正经,面不改色,“下一个。”
“道长,我喝了符水还是感觉心神不宁怎么办?”
“进屋子里面向四方叩头思过,真心悔过就会好转,下一个。”
“道长,我感觉还没好转,能不能再来一碗符水。”
“没好转说明你心不诚,信仰不够坚定,下次开坛讲法要记得来听,下一个。”
……
时间在劳碌中流逝,天色暗淡了下去。
拥挤的人群慢慢散去,房舍旁的几口水缸也见了底。
“道长,我家田里进了野生精灵,一直在糟蹋粮食。”一个面色黝黑的庄稼老汉喘着粗气跑到摊位面前。
“收摊了,今天的符水…额,你说什么来着?”刘辟有点错愕,这种事情不应该找官府吗?
“没事,我们帮你解决了去。”
一旁的王勇直接开口应下,他没想到摆摊是个这么苦闷的差事,这会可算有点意思了怎能放过。
刘辟一时间有点无言,你答应的这么快干嘛,再不济也得先问问情报吧。
“多谢各位道长了,那精灵长得像一头黑色野猪,看起来小得很,却有一身怪力,等闲几个庄稼汉都没它力气大。”老头用手在半空比划着那精灵的样子。
“我听说今天城里来的道长乐善好施,更是驯服了精灵的奇人异士,小老头这才来求道长帮忙。”
“这个忙我们帮了。”杜远开口应道,走上前去就让老汉带路。
近期刚刚获取精灵成为了训练家,正是几人心气最盛的时候。
“棉棉棉~”肩膀上无聊了一天的木棉球兴奋了起来,这趟远门可给它憋坏了。
“如果我不同意怎么办?”刘辟凑近木棉球轻声说道,蹭了蹭木棉球头上的棉花,松松软软很有弹性。
“棉↓棉↓”木棉球对着刘辟鼻子喷了一小团棉絮。
“啊…啊嚏,去还不行嘛。”
“棉棉(๑╹ヮ╹๑)ノ”木棉球左右的两片叶子晃来晃去,很是得意。
“走吧走吧,就你这小身板,到时候可别轻敌。”
要是情况不对,带着木棉球转身便跑就是,刘辟心中暗自劝慰了自己一句,旋即跟上前面几人。
目的地就在长社城不远处的一座依着山的村庄中,到达的时候已是夜暮,这会的田垄上聚集了不少人。
为首的几个村民举着火把,身后簇拥着数位拿着锄头钉耙的农家汉子,有些踌躇不前。
刘辟心中好奇,凑近人群一看,嘴角抽了抽。
“老伯,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小’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