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袁氏、金属怪,刘辟默默记下这新获得的情报。
“兄台可方便告知,贵家族中最早是从何处得来的呆呆兽?”刘辟没来由地向那人问道。
“自无不可,家中伯祖父曾访会稽魏氏探讨精灵培育之学,归来时在这呆呆兽身上感受到潜藏着一股很强的精神力,特意俘获公母数对繁衍生息。”那人表现的十分坦然。
“可惜我等晚辈无能,至今未能发掘出其中奥秘。”
刘辟认真倾听着这些信息,心道那就没错了。
会稽郡处于扬州,濒临东海。
而颍川郡在豫州,中原腹地。
一沿海、一内陆,两地之间的精灵物种、生活习性、饮食习惯等自然大有差别。
呆呆兽这种精灵十分特殊,它的进化与其说是进化,实际上更接近共生的概念,它需要另一种名为大舌贝的精灵寄生在它身上才能进阶为更强的形态。
缘于呆呆兽的尾巴泡在水里时会散发出香甜的气息,它钓鱼或者入海捕鱼时就靠的这一手来吸引食物。
这种香甜的气息同时也是大舌贝极其喜爱的味道,当吸引来大舌贝时,大舌贝会死死咬在呆呆兽身上,为了防止脱落主动将自身演化成更适合固定尾巴的海螺形。
要是大舌贝咬在呆呆兽尾巴上,呆呆兽就会进阶为呆壳兽,抗击打能力提升,在智慧上提升不大。
若呆呆兽的头部被大舌贝给咬住了,在大舌贝毒素对大脑的刺激下彻底开发了呆呆兽潜在的智慧,就能进化成呆呆王,堪称最聪明的精灵种族之一。
可大舌贝生活在海里,在豫州自然找不到。
刘辟斟酌了下遣词:“兄台岂不闻橘生淮南以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乎?扬豫两地千里之遥,水土物产何等殊异。”
他还是很乐意指点一二的,毕竟按对方的研究进度,在内陆的水域精灵尝试无果后,自然会把目光转向沿海,方向对了,进化成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提点几句还能落个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颍川临近洛阳,各地珍宝皆能找到,水土又有……”那人说到一半顿住,“莫非阁下确定能让呆呆兽进化的是某种沿海的精灵。”
“我自青州流离至此,青州濒临渤海,亦有呆呆兽分布,家学传承中自有进化谱系。”刘辟表明淡然,心中感慨不亏是世家高才这么快就听出来他话里有话。
“既然是阁下家传,是在下失言了。”那人抱拳致歉,在各世家的潜规则中,贸然打听其他家族的传承自然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刘某早已是丧家之犬,有何可致歉的,今日你我一见如故,我愿以家传赠之。”刘辟在先前思考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如何使得。”
在刘辟的坚持推让下,终于把这份“家族传承”给送了出去。
“今日贤弟的恩义,攸代颍川荀氏愧领了。”荀攸冲着刘辟抬手作揖。
刘辟暗道果然如此,颍川之地以荀、杜、钟、韩四家为首,其中荀昱和魏氏的魏朗同为当时的八俊,听到会稽魏氏时就猜测大概率是荀氏的子弟。
没想到竟是荀攸,荀公达。
此时的荀攸应当是刚举孝廉,离前往朝中担任黄门侍郎还有些年份。
刘辟伸手扶住荀攸,将呆壳兽的相关习性逐一告知,至于呆呆王的进化则先按下不提,留待后用。
荀家累世公卿,家学渊源,荀攸作为新生代最杰出的子弟之一,自然熟知诸多精灵奥妙。
没成想在和刘辟的交流中,越交流越心惊,荀攸发现刘辟在关于精灵的辞赋典籍方面几乎一无所知。
可一旦落实到具体精灵上,其人字字珠玑,寥寥数语间就能将精灵的特点赋性说得头头是道。
荀攸惊讶地意识到在这方面的学识他竟然比不过眼前的这位不知名刘姓子弟。
两人聊得越发投机,颇有相见恨晚、称兄道弟的意味。
“攸,本不该问,实是好奇贤弟是哪位宗亲后裔?近几十年来青州貌似没有哪位汉室宗亲遭除爵。”
至于刘辟具体是不是汉室宗亲,荀攸根本没有怀疑,一方面这么庞大的知识量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知道的。
另一方面,东汉末年的汉室宗亲比路边的土狼犬还多。
荀攸只是怀疑刘辟还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他看来刘辟的学识传承至少也是郡国级别才能拥有的,顶天是比较放浪不羁,为人不拘礼法。
“不瞒公达兄,辟乃是城阳王后裔。”刘辟压低声量,神色带着些许追忆。
“城阳王,莫非是光武帝族兄那支?可那一脉的除爵缘故不是因为绝嗣吗?”荀攸面带疑惑。
刘辟面色一正:“非也,辟祖上传承自齐悼惠王。”
荀攸面露思索,齐悼惠王,刘肥?刘肥后裔中的城阳王,那不就是刘章后裔?
对荀攸带有一丝疑惑的眼神,刘辟点了点头。
“那王莽恶贼,当年将我祖上削爵为民,后经多次战乱,流落他乡。”刘辟适当表现出对王莽的憎恶。
荀攸见刘辟情绪发作,心中仍有的那些疑虑暂时按下,加上刚刚刘辟有恩于他,自是抛开不谈,只谈培养精灵其中的心得意趣。
“今日拜别,不知何日再会。”
临行前,两人惺惺相惜,双方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
“公达兄,来日辟定当登门拜访。”
这话正中荀攸下怀,自然是欣然应允。
两人告别后,刘辟当即选择离开幻境,发现自己终究是在交友上耗费了不少时间。
自己的总时长来到了半个时辰又一刻钟,将尽二十天的生命力就消耗在这了,好在结识了荀攸多了一条路子不算亏。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找荀攸借个荀家的凭证了。”
只能一边懊恼一边往来时的路径归去,至于假冒汉室宗亲,刘辟并无所谓。
后世里,匈奴冒顿单于的后裔刘渊都敢说自己是汉家子弟,他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装的。
汉室宗亲虽然烂大街吧,但好歹听起来比流民什么的要好上不少,方便他以后对外和一些世家交流。
在黄巾他是流民出身的道众,在世家他是落难的汉室宗亲,多个身份多条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