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兄,还要打下去吗?”刘辟一边凝视着那新出现的车舆皱起眉头,嘴上对夜巡灵的指挥也没停。
“夜巡灵,在音箱蟀解除束缚前使用鬼火。”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好像都知道今晚这座山会发生什么,信息差太让人讨厌,颍川太平道的情报收集人员该好好敲打一下了。
刘辟暗下决心,若有一朝自己得势了,必须把情报建设放在第一位,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憋闷人。
夜巡灵的骷髅面具中悄然飘出数朵暗紫色的磷火落在音箱蟀的身上,一切释放完后夜巡灵身形摇晃了下,在和音箱蟀的挣脱对抗中它消耗极大。
【鬼火(磷火):释放出幽异的火焰灼烧敌人,让敌人陷入烧伤状态,除非实力差距很大不然对火属性的精灵效果极其微弱】
音箱蟀在火焰炙烤的吃痛下,发出阵阵嘶鸣,同时也挣脱了定身法的束缚。
“何须在意他人,你我乐在其中便足矣。”阮瑀席地而坐,抱起乐器呈揽月入怀状。
他信手弹起来了手上的秦琵琶,指尖在琴弦间抹滑揉打,音色高雅醇厚,音箱蟀也随之伴奏。
刘辟有点摸不清阮瑀的路数,战斗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对方这么下去。
“夜巡灵,释放奇异之风,扰乱他们的曲调。”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动静的鬼嚎,场上小范围内刮起来了阵阵阴风,在旁观者的视角中,这时候已经听不清阮瑀正在弹奏的曲乐了。
奇异之风向音箱蟀拂面而去,在没有阮瑀的指挥下,音箱蟀刀状的双臂上泛起荧光,连续劈斩下破开迎面袭来的幽风。
这一刻的音箱蟀,像是成为了一个舞者,刀锋舞动下充满节奏感地攻向夜巡灵。
“夜巡灵,飞起来先回避这一波攻势。”
“泠~”阮瑀弹挑出一个清脆的高音。
极其刺耳的声音突然从音箱蟀的腹腔中传出。
夜巡灵听到嘈杂的刺耳声,身形顿了一顿慢了一步,再想逃出攻击范围已经来不及了,音箱蟀的刀锋就在眼前,只能开始一昧闪躲。
“铮铮铮~”阮瑀指尖连续快速拨弦,音乐的节奏愈发变快,极具穿透力的曲调盖过了奇异之风中的鬼哭狼嚎。
音箱蟀身上缠绕着鬼火的余韵,在音乐的节拍下,克服了身为虫属性的精灵刻在本能中的畏火,对身上的灼烧感无所顾忌。
刀锋起舞间攻势越来越凌厉,挥出去的每一刀都更显锋芒。
“刺耳声和连斩,”刘辟认出来对面的招式,对局面有了个判断,“夜巡灵和音箱蟀的身体素质基础有不小差距,这刀躲不开了。”
这最后的一刀夜巡灵接不住。
“夜巡灵回来吧,等你变得更强了再来挑战。”刘辟冲夜巡灵喊道,夜巡灵要是硬接这招,怕是得受不小的伤势。
而且他有种朦胧的预感,阮瑀还没有彻底使出全力,自己正式成为训练家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阮瑀利用乐曲来和音箱蟀进入了一种心有灵犀的模态。
在节奏的指引下阮瑀无需指挥,音箱蟀就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或者说这乐曲节奏本就是一种很高明的指挥方式。
太平道中同龄人一般般的水平看多了,连自己都有点开始坐井观天。
世间当真是英杰无数,真不知那些名门高士又有着何等的风范。
“嘻!”夜巡灵这次拒绝了刘辟的指挥,战斗中如果跑不了躲不开的话,它宁愿输也不愿主动认输,木棉球那次是如此,鲤鱼王那次亦是如此。
这次它夜巡灵也不会退缩,虚幻的魔影在身后现身。
幽邃的黑夜魔影正面迎上了来自音箱蟀的刀芒。
刘辟看着昏过去的夜巡灵,这是意料之中的下场,他想到了木棉球和鲤鱼王。
“怎么我收服的这些精灵,好像都多少沾点问题儿童。”
当然,刘辟对精灵有自己的个性是持欣赏态度的,就是得多花点时间好好关照下精灵的心理健康问题。
好在这次只是精灵较艺,对面也没下狠手,夜巡灵更多是因为虚脱导致的昏迷。
刘辟走到昏过去的夜巡灵身边犯了难,再怎么说夜巡灵也是为他出战,自己肯定得担负好治疗。
幽灵属性的精灵平时吃东西靠直接吸其中能量,那这会昏过去了他该怎么喂进去恢复补品。
死马当活马医地在夜巡灵的骷髅面具上倒了点蓝橘果汁和甜甜蜜水,后者是他当时在鬼市中的收获之一。
红光闪过,夜巡灵被刘辟重新收回精灵球中。
“阮兄手段高明,刘某佩服。”刘辟不是输不起的性子,对面硬实力更强想越阶不太现实,入门打精英能有这种效果他挺满意了。
等他的精灵再锻炼些时日变得更强,或者是碰到什么进化机缘,他有再赢回来的信心。
说起来,可惜这个世界不像宝可梦世界中有华丽大赛。
刘辟感觉以阮瑀的天赋,去成为精灵世界中靠表演来展示精灵魅力为主的协调训练家也大有可为。
“不敢不敢,刘兄莫要谦虚,我看刘兄还是藏拙了。”阮瑀不作痕迹地看了一眼西边树梢上的比雕。
自他刚来到这个地方,阮瑀就一直感觉有东西在盯着自己,直到歌停曲散,自己和这位神秘的刘兄促膝长谈时。
那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才渐渐消散,等那队车舆到的时候,阮瑀才发现附近的一颗树上怎么蹲了只比雕。
不出意外,这头比雕才是刘辟真正的主力王牌。
至于夜巡灵,大概是对面新收服的精灵索性拿他来练手。
这世间当真是奇人无数,自己困守在这附近的几座县城中,有些坐井观天了。
阮瑀当即决定此间事情结束后,要去其他地方游历一番,见见这各地的风土人杰。
“两位的比斗十分精彩,我家小姐言说赠二位此茶饮以结善缘。”
阮瑀看向声音传来处,一个侍女端着个托盘,送来两杯泛着紫色的茶饮,那淡青色的茶杯破了个缺口,茶杯上的花纹像是形成了眼睛和嘴巴。
心中默念这东西看起来真的是能喝的样子吗?
阮瑀有些犹豫,他为人率性,但凡看起来是正常茶酒,他这会定然是已经茶酒入喉、咽入腹中了。
可这光杯子看起来有些诡异,其中液体更是散发着阴森感,这会天色渐晚,他等待的时刻即将到来,要是来人不安好心又该如何。
两难之下,一时间竟洒脱不起来。
“真是好茶,代我谢过你家小姐。”
阮瑀转头发现刘辟已经咽下半口,开始品茶。
“刘兄,你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