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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陈舟在表示自己想吃淮扬菜之后，晚餐和小贝法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顿国宴大厨精心制作的三头宴之后，心满意足的美美睡去了。
而老张这边，则在紧张的安排着第二天的谈判。
因为种种原因，这次海军谈判的代表就是老张和一些技术军官，高层并没有出面。
按理来说这其实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毕竟陈舟一副只要给钱航母就卖，还白送资料的态度跟街边卖水果的小贩也没太大区别，但对于东煌海军来说，他们还真不能像买水果那么的去买航母。
倒也不是其他原因，单纯的就是因为……囊中羞涩。
“已经问过有关方面了，目前国家储备的白银总量大概是七千吨左右，上面表示至少需要保留一千吨左右应对市场需求，我们可以动用的白银总量约为六千吨。”一名技术军官正在敲着计算器，一笔一笔的核算着数据。
“不能从国际市场收购一批白银吗？”另一人提出了疑问，上面专门为这次航母采购拨了预算，如果能够拿来采购白银的话，他们手上能够动用的资源会更多一些。
“不现实。”旁边一名工作人员摇头否定，他是财政方面的人，专门来配合海军谈航母采购的：“国际银价今年大约是5.18美元到5.20美元一盎司，而国际市场目前流通的白银总量大约是5.76亿至8.11亿盎司，年开采量是3.6亿至5.2亿盎司，而我们这笔交易需要的白银总量约是5.46亿盎司。
也就是说，我们差不多要把国际市场上一半以上的白银都吃进，买下差不多相当于全球两年产量的白银，才能够满足这次交易的需求。”
这名工作人员掏出纸笔，随意的划拉了两下，又计算了一下说道：“就算国内动用六千吨白银储备，我们也还需要1.1万吨白银才能达成这次交易，这个总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虽然国际银价不贵，上面批的预算理论上也够买下这么多白银，但我们如果真的吃进这么大宗的白银的话，会造成国际金融市场银价飙升，扰乱整个国际市场，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看来我们只能尽可能的用造船钢去冲抵了。”老张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满是纠结，转头又看向了一旁工业口的工作人员，向他询问道：“我国目前的高强度造船钢产量如何？”
“我国今年的高强度造船钢产能大约在75万吨左右，武钢一家的产能就达到了30余万吨。”工业口的工作人员来之前已经被通过气，自然也准备好了资料：“但这些钢材需要供给国内的造船企业，大部分都是计划内的产品，虽说协调五万吨造船钢不是问题，但如果要更多的话，可能会打乱整个造船工业和钢铁行业的生产计划。
我们的建议是想办法延长交付期，然后协调生产计划，额外生产一批造船钢用于航母的交付，这样的话钢铁厂那边可以提供更多的高强度造船钢。”
此时东煌的工业发展已经非常不错，钢材的总产量已经突破了一亿吨，虽然无法和陈舟所熟知的那个钢铁产量独霸全球的怪物相比，但也蔚为可观。
因此，对于工业口的这个建议，老张倒是认真考虑了起来。
延长交付期这不是问题，毕竟这是买航母，交货期拖个几年都正常，哪怕是买现货也是如此。
所以这个建议本身是很诱人的，如果能够用钢材来冲抵购舰款，减少白银的支出，对于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钢铁产量是工业发展和经济建设的重要支柱，钢铁产量提升对经济发展很有帮助，就算为了交付购舰款而新开生产线，在交付完购舰所需的钢材之后，生产线也不会浪费，生产的高性能造船钢也可以用于国内的船舶行业。
“如果这样的话，那明年你们能拿出多少造舰钢来？”老张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了工业口的人。
“目前我们已经在紧急协调，全国各大钢铁厂都有库存，凑一凑的话大概能凑齐七万吨屈服强度250-450MPa级钢材，明年如果协调一下产生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工业口的人也拿过计算器计算了一下，又查阅了一下资料，和身边人商量了一下才给出了一个数字“五十万吨，我们明年可以提供五十万吨高强度造船钢。”
“按五万吨钢材可以冲抵两亿美元计算，五十万吨可以抵消二十亿美元。”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
“如果是这样，我们倒是能够在明年直接拿下这艘航母。”一名海军军官表现出了乐观的情绪。
然而老张却考虑的更多，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随后闭上眼睛想了想之后才睁开眼睛，对着其他人说道：“那么我们明天的谈判方针就这样，尽可能的以钢材替代白银支付购买航母的费用，只要能够买下航母，哪怕是钢材的这段比例高一点我们也接受。
如果对方要求白银占比更多的话，就先紧着国内有的这六千吨来谈，尽量不要超过这个数字。”
“那要是对方要求的白银比例超过了这个数字怎么办？”有人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虽说大家都希望能够谈出一个好的结果，而且从今天对陈舟的接触来看这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态度也并不强硬，有很大希望能够按预想的结果谈下来。
但东煌的行事风格一贯是做足预案，设想最坏的情况。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只能从国际市场收购，或者向其他国家购买其储备的白银了。”这件事上级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真的超出了目前的准备，那也只能不惜一切代价了。
“明白了！”财政口的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始打电话。
而其他人也都继续紧张的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只有老张在想了想之后，又对工业口的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获得了白鹰HY系列造船钢的配方和生产工艺，国内需要多久才能够消化技术，实现批量生产？”
“至少在两到三年内希望不大，就算是有全套技术，钢厂摸索清楚生产工艺、搭建生产线都需要时间，规模化生产更不只是掌握技术就行，需要协调的东西很多。”工业口的人知道老张的问题是为了什么，但给出的回答却并不令老张感到满意。
不过老张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明灭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