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1996年的北联远东舰队锚地,一名军官刚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打算去附近的酒馆来点生命之水,滋润一下自己干渴的身心。
来到酒馆,军官将帽子放在了吧台上,对着酒保喊了一声。
“哟,瓦列里,今天来的够早的!还是老样子吗?”酒保和他打了个招呼,顺手将一个酒杯放在了他面前,顺手去拿架子上的酒瓶。
“不了,给我来杯最便宜的。”军官咽了咽口水,看着酒保本来要拿的酒瓶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酒保脸上原本营业式的笑容也变成了一种愁苦的叹息:“这可不像你啊瓦列里,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斯托利(Столичная)吗?”
“哎,别提了!这个月的军饷又拖欠了,现在只能喝廉价的多夫甘(Довгань)了。”军官提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火:“该死的南高丽!他们欺骗了我们!用低廉的价格买走了舰队旗舰!还拿走了我们的舰载机!本来上面指望着卖掉旗舰能改善一些,谁想到现在日子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要我说你们就不该把新罗西斯克号卖掉!多好的船啊!”酒保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自然对远东舰队那艘旗舰印象深刻。
一边说着,酒保一边从吧台拿起另一瓶相对更廉价的酒,倒在了杯子里。
“可是不卖掉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已经不是那个伟大的联盟了!舰队也没钱养着它!甚至连清理船底藤壶和日常除锈刷漆的钱都拿不出来……”军官提起这件事就满肚子牢骚和苦闷,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端起了酒杯,将辛辣的酒液全都倒进了嘴里。
虽然他的军衔不高,但之前也在新罗西斯克号上服役,因此对那艘军舰感情很深。
同样的,也对联盟崩溃之后,海军糟糕的境遇感到深深的无奈和痛恨。
联盟崩溃之前,他们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挑战白鹰海军的强横存在,而当联盟崩溃之后,他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变得连船只的养护都做不到。
为了节约经费,舰队不得不退役了这艘服役才十年左右,明明还有大量使用寿命的大舰。
原本舰队高层是反对卖掉旗舰的,他们只是希望将旗舰退役,然后等经济好转了之后,再重新启用它。
但……
“鲍里斯就是个废物!他欺骗了我们!”军官两杯酒下肚,酒劲上来了就开始骂骂咧咧。
但又或许仅仅只是想要借酒劲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
“还有那些该死的南高丽人!他们居然敢威胁我们!威胁伟大的北联海军!他们为了便宜的骗走我们的军舰,甚至在船上搞破坏!”军官似乎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越发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们还说什么我们要是不降价,就终止所有以武器抵债的谈判,要我们用外汇来还债!
苏卡!要是联盟还在,他们怎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要是新罗西斯克还能出港,他们怎么敢这么放肆!”
酒保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从过去联盟还在的时候,这些水兵就经常来喝酒,喝醉了就这样发酒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听着军官的醉话,酒保也忍不住叹气。
联盟还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联盟腐败、大家生活困难,钱全都被那些高官贪污了,只要改变这一切大家就能有好日子过。
但是当联盟真的不在了之后,大家却发现日子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联盟还在的时候,他们至少是两个超级大国之一,联盟保障着大家的基本生活,而当联盟不在了,他们便什么也不是了。
就连南高丽这种以前白鹰养的狗都能来挑衅他们,甚至欺负到曾经伟大的北联海军头上。
只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个普通的酒保,联盟在或不在,日子一样要过。
这样想着,他又给军官满上了酒杯。
这里卖酒是按杯算的,喝的越多赚的越多,要是打碎了杯子桌椅,照价赔偿就好。
所以即便军官已经在发酒疯了,他依旧在继续卖酒给他。
至于说喝醉了没钱付账?不好意思,舰队就在附近,大不了上门要钱就是了,这些军官多少还是要脸的,哪怕是借钱都会先还上酒钱。
毕竟这里算是舰队周边为数不多的酒吧之一,要是被列为不受欢迎的对象不能来喝酒,对于逼急了能喝防冻液的毛子来说,那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事情。
不过今天酒保倒是不用考虑这些醉鬼喝醉了要不要把他们扔到大街上,因为一名军衔是上校的军官走了进来,他向酒保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将一叠钱放在了吧台上。
“瓦列里的帐我买单了,给他上你们这最好的。”上校这么说着,随后转头看向瓦列里:“瓦列里,你怎么搞成这样?连酒都只能喝最廉价的了?”
瓦列里抬头,虽然刚才还在发酒疯,但他还是认出了来人,稍微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之后开口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在首都享福,跑来这?还是说那些大人物们又想卖什么了?远东舰队已经没船可卖了,你要白跑一趟了。”
“我这趟来可不是来卖你们那些老船的,老朋友。”上校和瓦列里是老相识了,在他身边坐下之后也点了杯酒才开口道:“有些事情我需要来了解一下,不过看你刚才满腹牢骚的样子,我觉得我要了解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
“满腹牢骚?哈,所以你是来听我们对上面的大人物有多少意见,然后把我们扔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瓦列里也不在意,端起面前刚满上的酒杯就往嘴里灌。
不过这次好歹顾及这是贵的好酒,没有直接整杯倒进嘴里,而是只喝了一大口。
“舰队里像你这样对之前卖掉新罗西斯克号不满的人多吗?”上校没有在意瓦列里的酒话,只是对他询问着。
“多?你该问舰队里谁对卖掉旗舰没有不满!”瓦列里冷笑一声,随即哼声说道:“上面的那些官老爷觉得拿军舰去抵以前欠下的国债是笔划算的买卖,他们却不动脑子想一想,没有了武器,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和别人平起平坐!”
“所以我带来了一个机会,一个重新让海军获得战舰的机会。”上校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