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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止谈判之后，瓦西里、米哈伊尔和女军官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不过三人并没有各自回房休息，而是都聚在了瓦西里的房间里。
门一关上，瓦西里便用俄语骂了一句，扯开军装的领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米哈伊尔则把公文包扔到了桌上，坐下之后才说道：“A-12、B-1B……陈舟在诈我们。白鹰的隐身舰载机和战略轰炸机，东煌怎么可能拿到？”
女军官没有立刻接话，她走到了窗户边，拉上了窗帘，确保没有人注意之后，才开口道：“不管是不是诈，东煌的态度变了。
今天陈舟提到A-12和B-1B的时候，张和东煌的人连怀疑都没有怀疑，直接就开始配合陈舟，这不对劲。”
瓦西里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女军官：“你的意思是，东煌相信陈舟真能拿出这些东西？”
女军官点了点头：“至少他们表现得像是相信。一个正常的谈判者听到对方突然抛出自己完全没有的情报，第一反应应该是质疑、追问、试探。
但张没有。
这说明东煌要么事先就知道陈舟手里有这些东西，要么他们对陈舟的信任已经到了不需要验证的程度。”
米哈伊尔顿时皱起了眉头：“如果东煌真的能从陈舟手里拿到白鹰的隐身舰载机，那我们的Tu-22M就没什么谈判筹码了。”
“所以我要弄清楚，陈舟到底给了东煌什么，以及他还能给什么。”女军官的脸色很凝重，这一次的交易北联本身就很被动，现在陈舟所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他们更加的难以应对。
瓦西里看向女军官，向她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女军官摇了摇头，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才说道：“先不急着让步。瓦西里，你明天继续在谈判桌上咬死Tu-22M的现有条件，做出一副我们手里还有牌的样子。
米哈伊尔，你找机会接触东煌的随行人员，技术人员、翻译、后勤，谁都可以，摸一摸他们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了新的技术来源。”
米哈伊尔点头表示知道，但也对女军官问到：“那你呢？”
女军官理了理衣领，露出了一个妩媚的表情：“我去接触陈舟。”
瓦西里沉默了几秒，随即点头：“好。但小心，那个陈舟身边的女秘书不简单。”
女军官微微一笑，颇有自信的说道：“我知道。”
然而米哈伊尔还有些不放心，他担心的说道：“陈舟今天敢提A-12和B-1B，说明他手里可能真有白鹰的东西。如果他真的能拿出隐身舰载机，那我们的Tu-22M就更难卖了。
而且东煌手里的航母，我们想要的11780，都是这个陈舟提供的，他手上可能还有着更惊人的东西。”
对于米哈伊尔的这个判断，女军官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随即她就又摇了摇头，对米哈伊尔和瓦西里两人说道：“他手里有没有A-12或者其他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东煌信不信。东煌如果信了，我们手里的技术就不值钱了。
所以明天谈判，我们要把重点放在东煌身上，逼他们表态。”
瓦西里点头表示了解，同时也问到：“那11780呢？我们还需要这条船。”
女军官咬了咬嘴唇：“船我们要，但不能被东煌牵着走。陈舟那边我来处理，你们按计划行动。”
瓦西里哼了一声：“就怕陈舟不按规矩来！他今天提A-12和B-1B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所以我才要亲自去见他。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一个卖船的，还是另有所图。”女军官掏出了一面小化妆镜，打量起了自己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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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密苏里在陈舟房间的沙发上翻看白天的谈判记录，忽然停下笔：“指挥官，今天下午休会的时候，瓦西里和米哈伊尔分头行动了。
瓦西里找了东煌的武官聊天，米哈伊尔去了翻译的房间。那个女军官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陈舟闻言抬起头：“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女军官是决策者，但翻译是她的伪装，能够让她放弃伪装，应该在策划更重要的事情。”
密苏里点头：“我判断她很可能直接来找您。”
“那就让她来，我倒是想看看她是不是‘黑寡妇’。”陈舟对此倒是不在意，他早就想见识一下北联曾经大名鼎鼎的‘燕子’了。
“贝法，今天谈判你观察到什么了吗？”陈舟又转头看向了贝法，想听听她有什么发现。
小贝法歪着头想了想，向陈舟回答道：“指挥官，那个女军官今天翻译的时候改了好几次瓦西里上校的原话哦。人家不懂俄语啦，但是瓦西里上校说话的时候明明很生气，可是她翻译出来的话就变得平平淡淡的。
而且她翻译的时候，瓦西里上校和米哈伊尔上校都会看她，好像在等她点头才继续说下去。”
密苏里接过话，肯定的点头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女军官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瓦西里负责施压，米哈伊尔负责技术细节和酒桌，女军官负责判断和决策。”
陈舟摸了摸小贝法的脑袋，随后对密苏里说道：“A-12和B-1B是用来诈北联的，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猜那个女军官应该会直接来找我，你觉得她会想知道什么？”
密苏里想了想之后判断道：“她会试探港区到底给了东煌什么东西，以及绕过东煌直接交易的可能性。”
“绕过东煌？这种事情只要我不同意，他们的所有盘算都没戏。”陈舟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港区的交易模式和系统规定决定了北联的一切尝试都将是无用功。
小贝法此时认真地补充道：“指挥官，人家觉得那个女军官还有一个目的。她今天提到Tu-22M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东煌那边的反应，好像是在判断东煌到底有多想要那款飞机。她可能不只是想卖技术，还想知道东煌的底线在哪里。”
密苏里微微点头：“贝法说得对。如果东煌对Tu-22M的渴望没有那么迫切，那就说明他们有别的底牌。而这将影响他们后续做出的让步幅度有多大。”
陈舟听到密苏里这么说，陷入了思考之中，认真想了想之后才对密苏里说道：“明天谈判的时候你重点观察那个女军官，顺便给她制造能够单独接触我的机会，我想知道她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