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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谈判陷入了僵局，北联和东煌依旧在反复拉扯。
直到北联方面收到了了新的情报。
米哈伊尔把一叠资料摊在桌上，他指着其中一页向安娜说道：“东煌航空系统至少有三个研究所从今年年中开始进入全员加班状态，他们的601、606和611所全都囊括在内。
并且东煌的工业体系都有反应，冶金、电子、精密加工，几乎所有相关行业都出现了异常的技术参数提升。时间节点非常明确，就在他们那艘航母出现之后。”
瓦西里拿起资料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那A-5的事也确认了？”
“确认了。”米哈伊尔点头，脸色难看的能拧出水来：“东煌的人在我们谈判开始后在航空系统内部做过一次技术摸底，问题清单里出现了上单翼布局的舰载机气动设计、大推力涡喷发动机的进气道匹配、线性弹仓的挂载方式。
这些问题针对性太强了，不可能是巧合，他们在拿到了大量科技升级技术的同时，还拿到了A-5。”
瓦西里把资料扔到桌上，骂了一声。
安娜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认真看着这些资料。
等两人都安静下来，她才开口向两人说道：“所以东煌在拿到航母之后，又从陈舟那里拿到了一整套技术资料，航空方面尤其多，现在他们连A-5都到手了。”
对于安娜的这个判断，米哈伊尔点头赞同的同时还指出：“不仅如此，你们仔细看这些资料，这其中涉及到的不仅仅是航空业，更多的是造船业！东煌的钢铁行业普遍都进行了扩产，大幅提升了高性能造船钢的产量。
有理由判断，他们拿到了航空母舰的全部建造技术，正在尝试推进自主建造。至于这些技术的来历，我想这并不难猜……”
瓦西里抬头看向米哈伊尔：“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港区给的？他们除了卖航母，还卖了整套技术？这也太离谱了，谁会把这些东西随便卖！”
然而安娜却摇了摇头，叹息道：“航母是东煌从港区购买的我们可以确认，至于除了航母东煌还获得了多东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别的不提，至少航母和舰载机他们是拿到了。
而现在，他们又拿到了A-5……根据我和陈舟的接触来看，可以毫无疑问陈舟就是他们的技术来源，而且是以一种低廉到难以想象的价格在提供。
这让我们很被动，如果陈舟愿意，我丝毫不怀疑他能够向东煌提供联盟的技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瓦西里率先打破沉默：“那今天谈判我们该怎么办？东煌手里的牌比我们想的多得多。Tu-22M对他们来说可能真没那么重要了。”
安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所以今天要改变策略，在Tu-22M上我们可以适当的松口和退让，咬死它没有意义了。
而且我昨天还获得了另一个重要信息，港区出售的一切都和海军有关。所以我们并非无牌可打。”
“只和海军有关？那我们手上确实还有一些可以用的筹码。”米哈伊尔赞同的点了点头，但随即看向了安娜，向她询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应对港区？他们手上掌握的资源太惊人了。如果我们能够……”
“不行。”安娜打断了米哈伊尔没说完的话，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私下接触陈舟的时候，得到的明确答复是港区无法绕过东煌与我们达成协议。
尽管这么理解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但毫无疑问陈舟本人是偏向东煌的。
我们如果希望从港区这里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东煌是绕不开的一环。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什么办法？”瓦西里立刻看向了安娜，向她追问。
“技术维护，别忘了，东煌的技术也是从港区获得的，除此之外他们自身的技术实力其实还和我们之前了解到的一样。”安娜指出了一个被忽略了的事实：“11780型交付之后，虽然按照我们和东煌的约定，后续的维护与保养都将在东煌的造船厂和港口完成，但东煌有这个技术实力维护11780型吗？
我认为是没有的。东煌的技术我们都了解，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或许他们对军舰的保养和一般维护能做得很好，但核心的技术维护与调试，我不觉得他们能行，哪怕有技术资料也没有相关经验。”
瓦西里理解了安娜的意思，于是说道：“所以你是想借助技术支持的名义，获得更多与港区深入交流的机会？”
安娜肯定的点了点头：“北联花钱买了船，技术服务是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我们不信任东煌的技术水平，要求港区提供技术支持，我觉得这并不过分。”
然而米哈伊尔却显得有些犹豫：“他会信吗？”
安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解释，只是对两人命令道：“瓦西里，今天对Tu-22M的谈判你看着来，适当进行让步，但不要让东煌人看出我们已经放弃在这上面拉锯，能争取一些有利条件也是好的。
米哈伊尔，你今天发言的时候在技术上挑刺，注意和瓦西里配合，不要在Tu-22M的技术转让上过快的松口，要让东煌人觉得这是他们一点点啃下来的。
至于陈舟那边，我会再试着和他私下接触，这一块你们不要插手。”
两人各自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再提出异议。
拿定了主意之后，三人这才前往会场，参加今天的谈判。
今天的谈判三方依旧围坐在U型的会议桌前，针对着各自的利益进行拉扯。
不过陈舟主要是旁观北联和东煌在石油供应量、黄金比例、技术转让范围上反复交锋。
瓦西里按照安娜的交代，在Tu-22M的技术转让条款上做了小幅让步，换取东煌在黄金比例上松口。
米哈伊尔则不时进行挑刺和阻拦，控制着谈判的节奏，但不管怎么说进度确实要比前之前几天明显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