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看着手中的少清剑,眼神灼灼。
他万万没想到,这柄剑中,竟然藏有《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
这门剑诀号称东土第一剑诀,乃是崂山剑派的无上绝学,据说是仙人所传。
远古之时,崂山祖师以此剑诀大战妖族大圣夔牛,元神演化生死晦明幻灭剑意,将这鸣雷域从山海隔离,庇佑苍生。
只可惜崂山祖师修为差了一筹,无法将所有剑意融合,要不然的话,一剑之下,鸣雷域就会被化作一粒微尘,其中的夔牛也会瞬间生死幻灭。
【这是剑胎开锋之后才会显现的吗?是遴选太清神剑执剑者的仪式?】
李渔不清楚是开锋之后就会得到这门剑诀,还是说少清剑中的太清剑意看上了自己,觉得他是练剑的绝世奇才,所以将功法送上。
但无论如何,反正这《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至于这少清剑……
李渔转身看向不断在海水上下起伏,寻找秦简和罗冠的许薇。
在嬴飞云死后,她的第一念头,不是找李渔拿回少清剑,而是找回自己的两个师兄。
【崂山剑派的弟子,果然如传说那般。】李渔看着许薇不顾伤势,也是暗自点头。
东土玄门十大教,在山海四土之中,其实名声并不算是太好。除了改朝换代,是西土换的东土,如今西土正宗掌握了话语权,还因为像五莲宗这些,原先的确就有邪宗的别称。
虽然根子原因在大玄王朝,这个前朝喜欢杀人祭祀,连带着玄门几个大教,也被沾染了这些歪风邪气。
但这其中,崂山剑派是严厉禁止自家弟子杀生练剑的,而且每次有战乱,都会出山。为了天下苍生少受点苦,会帮助真龙天子,以最快的速度定鼎天下。
帮大玄平天夏如是,帮西土灭大玄亦如此。
也正是因此,崂山剑派是天珷帝御笔亲题的名门正派。
这一派教出来的弟子,大多是秉性纯良之辈,很多修士都喜欢和他们交朋友。
“师妹,你受伤不轻,先调息回气吧,两位道友我来帮你找……”
李渔说话之间,将手中的少清剑还给了许薇,同时施展潜海符入海。在太乙星照的帮助之下,他很快就找到了在海底昏迷的秦简。
秦简虽然被嬴飞云重创,但根基深厚,哪怕是昏迷过去了,也自有一口真元从丹田溢出,护住其心脉与脏腑等要害。
太乙星照神念扫过,秦简的真元竟然也有感应,这令得李渔有些好奇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再联想到他练气十层,剑法境界在嬴飞云之上,在后者不拼命的情况之下,能够斗个不相上下,可想而知是真正的剑道奇才。
而这种天才,竟然窝在照国,名声不显。
只能说不愧是东土之中,人数最少,质量最高的崂山剑派弟子。
接下来,李渔找遍了交手的海域,都没有找到罗冠的踪迹。
“估计死了。”
再次出海之后,李渔对着已经苏醒过来的秦简,和许薇两人说了自己的看法。
许薇面色苍白,咬着牙就要再次入海寻找。
秦简深深的叹了口气,额头突然就多了几条皱纹。
这时,李渔突然心神一动,太乙星照感知到了两股磅礴的灵机从远处飞至。
两道遁光一闪,在海面之上化作了两个男修。
其中一个国字脸,眼神威严,正是五莲宗这次带队的执事,袁浩。
而另一个则是面白无须的俊秀背剑少年。
“师尊,罗师兄恐怕……”
秦简看到俊秀少年,苦笑着抱了抱拳,说了罗冠的情况。
俊秀少年一听,双目爆发出凌冽寒芒,李渔的太乙星照感知到有一股无比锋锐的神念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瞬息之间就覆盖了比自己更为广阔数十倍的海域。
大概三个呼吸之后,俊秀少年化作了一道剑光消失在了原地,再片刻,他一脸悲怆的带着一具尸体回来了。
“师兄!”
看到罗冠的尸体,秦简和许薇两人都是一脸悲戚。
虽说修仙者,见惯了生死,但身边的亲人就这么走了,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孙元基面色冰冷的将罗冠的尸体收好,看了一眼陌生的李渔,对着秦简问道:“谁杀的?”
秦简立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这次如果没有李道友出手相助,恐怕我和许师妹也要遭毒手。”
听完之后,孙元基收拾好心情,转头对着李渔抱拳道谢:“小友将来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
李渔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也是嬴氏的目标,此番出手主要还是为了自保,以及清理门户。
“你也是挂月峰的?”边上默默听着的袁浩,终于开口了。
李渔点头,说了来历。
“区区外门,竟然能够斩杀练气十层和十二层,看来葛师妹眼光还是那么不行啊。”袁浩听完,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铿!”
就在这时,孙元基突然拔剑,直接就斩向了袁浩。
袁浩似乎也早有准备,右手指尖一拈,就有一朵白色莲花虚空浮现,拦住了孙元基的凌冽剑光。
不过两人交手的余波,却是控制的非常好,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但在李渔太乙星照的视界之中,这两人就像是两团太阳,灵机在体内深敛,一旦爆发,翻江倒海。
“孙道友,你这是何意?你们崂山剑派要和我五莲宗为敌吗?”袁浩一脸的困惑,质问突然发疯砍自己的孙元基。
“这不就正如你所愿了吗?”孙元基冷笑着,瞳孔突然变成了灰色,一股令得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剑意扩散。
李渔看到海面之上,突然就浮现出一尾尾死鱼,它们内外没有任何伤势,但就是死了,就像是寿命在这一刻到头了。
“死剑!”
袁浩看到这一幕,面色凝重,指尖的白莲也开始绽放,一朵朵开在他立足的海面,眨眼之间就将这里化作了一处莲花池。
死剑是太清剑意之一,也是威力最可怕,最难以控制的一种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