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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游羽直接选择了一手翘课。
他本来也没打算去学校，所以早就提前跟班主任打过招呼了。
班主任很痛快地批准了他的特权，以后只要没什么必须出场的重要活动，他都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大概这就是优等生的待遇吧。
所以游羽一大早就来到神话历史研究所。
“你终于来啦！”
李亮正在给劳累了两天的小山雀喂食，看到他后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今天我们还要继续训练吗？”
游羽挑眉看了他一眼。
“不着急。”
“先让它好好休息几天吧，养足精神争取一口气突破进化。”
“好。”李亮点头。
不愧是游羽，想的就是细致。
进化是每一只精灵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很可能会影响它们的一生，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尤其在研究一种尚且未知的进化形态时，更需要慎之又慎。
“……”
感受到他的火热视线，游羽一时有些无语。
明明水猴子才是研究所的专业研究员，怎么感觉他们的身份好像搞反了。
到底谁才是临时工啊喂！
“正常来说，小山雀要想进化成疾羽雀，需要先掌握飞行能力对吧？”游羽忽然问道。
“对。”
“用唯心论的观点来说，促使小山雀进化成疾羽雀的关键是自信。”
李亮继续解释。
“因为学会了飞行，它们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像父辈一样强大。”
“这份主观意志造就了无数只疾羽雀的诞生。”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在野外被筛选过的小山雀才更容易进化成疾羽雀。”
游羽点头。
又是唯心论。
作为精灵进化学的基石，这一理论的确具有普遍性，也能解释很多进化现象。
他又问：
“那这些被抛弃的小山雀里，有最终进化成疾羽雀的例子吗？”
昨晚回家以后，他又去补了补有关小山雀和进化理论的功课。
野生的小山雀家族有一种特殊的“新生仪式”。
它们的父母会主动筛选掉一部分体质较弱的孩子，将有限的食物资源全都集中在更优秀的个体上。
难怪它们的特性会是卖萌……
总不能指望刚出生的精灵幼崽靠自己学会捕猎吧？
不卖萌真的活不下去啊！
人类会觉得很奇葩的生存机制，放在精灵的世界里也许再正常不过了。
关于这点游羽并不想纠结。
“有倒是有，但很少。”李亮说。
“毕竟是野生精灵，那些被父母抛弃、从小缺爱的孩子也很难建立起自信吧？”
没有再去尝试飞行的勇气，小山雀自然是没办法进化成疾羽雀的。
而当它们进化成丰羽雀后，更是彻底丧失了飞行的可能性。
这份伴随一生的自卑甚至会影响性格，让它们的脾气也变得比小时候更暴躁。
游羽又问：
“那你觉得昨晚小山雀出现的进化征兆，会跟它的自信心有关吗？”
“可能……会有一点关联吧？”
这次李亮也不太确定了。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以当时的场景小山雀应该想不到这么多。
它的体能早就到极限了，全靠一口不服输的气在强撑着。
等等……
不服输？
李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游羽也在此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它大概是想要证明自己也值得被爱，才会那么拼命地想要学会飞行吧。”
“所以它的进化方式也不太一样。”
“重点不是帮它自信，我们得通过学会飞行这件事把它心中的那股劲发泄出来。”
李亮点了点头。
游羽的猜想大概率是对的。
因为昨晚进化之光出现的时间非常微妙，就卡在小山雀恢复一时的那一瞬间。
等到它昏过去以后，光芒也随之消散了。
可能确实得从唯心论的角度去思考，才能得到正确答案。
“那我们要调整训练计划吗？”
“先让它休息两天吧，过几天在说。”
游羽随口说。
“还有，想要复原当时的全部条件，我们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昨晚其实有很多巧合。
除了环境因素需要复刻，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不能忽略——
小山雀已经快要学会飞行了。
假如它真正掌握了飞行的话，很有可能进化之路也彻底锁死，进化成疾羽雀的样子。
游羽也不敢说它一定会成功。
只能试一试了。
李亮同样很纠结。
他大概能猜得出来游羽在担心什么。
如果在昨天之前，光是小山雀顺利进化这件好消息就够他开心的了。
但现在……他有点不满足于此了。
重振神话历史研究所知名度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要思考这是不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机会。
小山雀也不会放弃的。
拼了！
李亮最终下定决心。
左右都已经赚翻了，那还纠结个鸡毛！
相信游羽神力就完事儿了！
他立刻做出决定——
等会儿就去找学姐批点经费，去买台靠谱的录像设备。
虽然这么做会让本就不富裕的课题组雪上加霜，且大概率会被学姐当成脑子坏了。
但万一赌对了，那可都是宝贵的一手资料啊！
拿去写论文都能水十几篇不重样的，更别说它的学术价值了。
梭哈是种智慧！
……
周三如期而至。
今天的训练计划正式开始前，团队里多了一号人。
“我说学弟啊……”
“你突然要买台摄像机，就为了拍你们的训练过程？”
站在游羽和李亮身边，沈清月皱眉扶额。
“你没事吧？”
“相信我，学姐！”
“这些都是必要投入！”
李亮信誓旦旦地说，但沈清月明显不太愿意相信他。
不过她还是很快松了口。
“行吧。”
“能拍到小山雀进化的素材也不错，到时候课题结题应该用得上。”
对于李亮口中所谓的“小山雀隐藏进化形态”，她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真要有这么简单就能发现，哪还轮得到他们一个底边研究所啊？
正好今天有空，她倒要看看这俩货到底在倒腾什么。
在沈清月的见证下，“小山雀进化计划”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