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远在屋内吐纳元气,明日就要出远门,不过所需之物自有人去操持,现在整个莫家可以说是都在以他为主。哪怕是莫家的老一辈,都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位,想要给他送礼,好加深点关系,顺便给他们的后辈谋一些好处。
原先虽然有准备让莫知远顶门立户的意思,但莫知远终究只是小辈。
可现在一下子不同了。
只要能随着莫知远前去上任,那么衙门里边的职位,多多少少是可以分到一些的。
所以,莫知远就让小兰去守门,好将人拦下,顺便记下什么人送了什么礼。
以前莫知远还很奇怪,为什么贪官家中总有账簿,这不是留着现成的把柄?不过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世道就是个人情往来,一旦来送礼的人多了,不记一下怎么知道什么人送了什么礼。
虽然还没开始当贪官,但贪官的觉悟,莫知远已然开始具备。
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初心。
七个合适目标的换身持真,他也在思量中了。最理想的目标,无疑是聊斋故事里的,毕竟这般人物,他多少知道一二,能有点先知先觉的优势。运筹到位的话,未尝不可以小博大。
不过想要在这一方大世界,莫说是精准找到自己想要的,就是再遇到其他聊斋故事里的人物,都是不容易的。
光是这江浙一带,莫知远就知道好几位出身这片地域的,可他到目前别说是这几位,就是灵幻界修士,都没有遇到过。
而在吐纳元气中的莫知远忽的心中一动,继而便敏锐感知到,原本对他滋养不断的地气,此时无端少了一部分!那不是自然减少,而像是有什么人将其给直接切分走了。
“这是……有其他的息土仙功果修士?”
虽然是第一次遇到,但莫知远的反应很快。
同时,在他心中,自己之前所诧异的那一点,此时一下子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于是,莫知远停下了吐纳元气。
他起身走了出去。
“秀才哥哥,你看好书了呀?”小兰就守在门口位置,一边一口大箱子,另一边是一张桌子,上面铺开一本册子,记着一些人名,和送的礼物名字。
听到屋内传出动静,小兰立即便转过身,抓起那本册子,就要给莫知远看。
不过,莫知远无心去看,于是只是推回去,说了一句暖人心的话:“你办事,我最放心。”
小兰听了他这话,那张眉眼如画的小脸,一下子就明媚了几分。
果然还是小丫头好哄。
“你先去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出去走走。”莫知远说道。
“好嘞!”小兰自是乖乖应下。
莫知远则是一步不停,径直循着那被切分走的地气源头找过去。
然后很快的,他就找到了那切分自己地气的源头。
一时间,他不免有些愕然。
因为对方居然在莫府边上的宅子里。
这宅子是什么用处,莫知远自然很清楚,而且这片宅子,他还曾与一个人头鬼炫耀过。
于是,他走了进去。
循着被切分的地气源头找过去,莫知远很快就找到了具体位置。
适时,顾母推门而出,因为她算着时间,酒楼里定的熟食该要好了,她这会儿见到莫知远,自是不免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就叫了一声:“少东家。”
而此时,不光是顾母呆愣住,房间里的秀丽女子,也是愣了一下。
此地竟然还有修士?
这让她不禁大为惊奇。
她本是江浙人,当年选择远走金陵,可不光是为了躲避仇家,更是为了求法成功。因为在百年前,江浙一带的地底龙脉突然化形而走,以至于地底龙脉,只剩空壳。
后来那空壳又受到污秽,成了妖邪,养出了几头夜叉在人间兴建道场。
所以,这百年里,江浙一带的灵幻界修士,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尤其是那些成了气候的妖物,都是跑得最快的,也就一些不依赖地气的鬼物,还逗留在这江浙一带。
因此,在这江浙一带要是出现了修士,如果不是带着任务来的,那么必然是特意来苦修的法脉修士!
而她也是专程为了看一下自己的儿子,才会到这里走一趟。
于是,这秀丽女子也推门而出。
她虽然可以隔着门瞧清楚对方,但她已经听到了那一声“少东家”,所以她选择出门去看看。
此时,见到从顾母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容貌惊世,仿佛仙子般的冷艳女子,莫知远也不免愣了一下,不过却不是因为对方的容貌,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聊斋故事里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故事里的?
因为莫知远目前直到的信息太少,而原本该在金陵的顾母,出现在了江浙,也算是叠了一层错误信息。
“见过道友。”不过,心念虽是如电转,但莫知远第一时间就给出了态度。
而且还是当着顾母和顾进的面。
毕竟对方摆明了是关系亲近的,哪怕他不说,对方也会私底下和顾母、顾进挑明的。既如此,与其遮遮掩掩,不如这般,倒也显得自己光明磊落一些。
因为有顾母那一番豪华,此时见到莫知远的举动,这冷艳女子还真是这么想的。
“莫道友当真是令人意外,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我换个地方?”这冷艳女子建议道,她此时已经瞧清楚了莫知远的修为,不过息土仙功果,远不如她,连第一波外劫都没渡,但她也不会小瞧了莫知远。
“自无不可。”莫知远欣然应允。
“道友先去,我随后就来。”这冷艳女子是这样说,她也确实是这样子到的。
因为在莫知远让人准备好静室后,也不见门窗打开,随着一道电光闪现,这冷艳女子就出现在了莫知远的面前。
至此,莫知远也算是瞧清楚了这冷艳女子的修为境界。
金光仙功果!
因为那电光之中,有着明显的金意。不过不同于同离城里那一只淡紫色纸鹤,这是这冷艳女子刻意表现出来的,为的是少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