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贵和马大强叔侄两个,正一人一杆烟枪,歪在炕上,快活地吞云吐雾。
在云天雾地、晕晕乎乎之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着正事:
“叔,苏长茂那个老东西,手里现在可是有2000现大洋不止。真没想到他会把镇上的三个铺子一下全卖了。”
马有贵呵呵笑了笑说:“那老东西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俩儿子,真为了俩儿子去省城上学,铺子卖了也不稀罕。
再说了,那老东西还能活几天,随时都有可能翘辫子。既然他儿子不想留在这乡下讨生活,想去城里过日子,这些铺子留着,谁给他看?当然要卖了,换成现钱,还可以到城里再重新置办。”
“嘿嘿,这不正好,还不是给咱们准备好的?我早就瞅着那老东西三间铺子,天天那么红火,眼热不已了。正打算着,想狠狠宰他一刀,没想到老东西这么上道,乖乖的主动把铺子换成了现大洋,不等于直接给咱们上交了吗?”
马有贵笑着点点头,然后用稍微认真一些的语气说:“派人跟着他,啥时候从镇上离开,半路下手。可不敢在镇上随便动手。自家地盘,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咱们可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情。”
马大强连忙说:“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把苏长茂那老东西的钱货都给你带回来。”
……
连牛福才都能想到,在出镇的半路上,埋伏劫道。苏长茂自然也能想到。
他很清楚这两天自己为了赶时间,顾不上那么多,出手太狠,实在是有点招摇。
再加上昨天晚上有人摸上门,怎么可能还会大摇大摆的跟原来一样,坐着骡车回苏家洼。
今天,他决定还留在镇上,于是在傍晚吃饭的时候,把三间铺子的钥匙都留给了栓柱,特意叮嘱他:“明天上午把铺子交给酒铺的李老板他们。然后你自己赶着骡车回苏家洼就行了。”
栓柱问:“东家你呢,还要留在镇上?”
苏长茂说:“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回去以后催着人赶紧把那些水缸都刷洗干净,全装满干净的井水。”
栓柱拿着钥匙回了杂货铺。
苏长茂还是一个人住在粮铺里,等他回到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早上离开时,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黄皮葫芦。
他走过去把葫芦拿起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靠!葫芦里又有水了,差不多又是小半葫芦。
他把葫芦里的水倒进碗里,看着那半碗水,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端起来一饮而尽。
真的有点儿甜。
但并不像栓柱所说的那样,像放糖了。而是那种跟山泉水一样的甘甜。这葫芦里的水还真好喝!
苏长茂挠了挠头,忍不住纳闷:水到底咋来的?
他拿着葫芦晃了晃,空空如也,突然忍不住有个猜想:难道,这水是葫芦自己生出来的?本来他就觉得这个葫芦肯定会有奇异的地方,如果它能自己产生水,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有戒指的奇异之处在前,现在哪怕有个黄皮葫芦能自己产生水,苏长茂也已经能够比较容易接受了。
但是这事还不是太确定。
于是,苏长茂决定用笨办法,打算今天守个夜,盯着这个葫芦,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同一般的情况。
苏长茂并没有守太长时间,到半夜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确定,葫芦里那有些甘甜的水,确实是葫芦自己产生的。
因为葫芦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着,仅仅一个多小时过去,已经能感觉到,在葫芦里重新聚起来了少量的水。
他把水倒出来,可能因为时间短,水量不多,仅仅盖了碗底。但是尝了一口以后,味道还是一样的甘甜。
苏长茂顿时惊喜不已,真能自己产生水,这可真是好宝贝!
他忍不住想:李来福还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家里几辈人都把宝贝别腰上,也没发现其中真正的好处。
估计那老小子现在还以为800现大洋加一个黄皮葫芦,换了一间粮铺,真是他占了大便宜了呢!
等着看吧,有他老小子后悔的时候。
苏长茂又捡了个大宝贝,难免激动,在床上跟翻烧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脑子里一直控制不住在胡思乱想。
“黄皮葫芦能自己产生水,虽然量不大,比不上提前打好井水放进戒指里,不能解决根本性用水的大问题。
但是这葫芦里的水好喝呀!
而且这也算是一张底牌,哪怕以后发了大水,接着天旱,哪怕他戒指里储好的水,都用完了。每天也有这葫芦里每天产生的水打底,在关键时刻就是能救命的东西。”
他还仔细盘算了安全性,这黄皮葫芦看起来一点也不扎眼,而且,如果跟黄皮葫芦没有像他这样的意念联系,只靠手拿、眼看,根本发现不了葫芦里有水。
别人即使拿到手里,也只会当成是个空葫芦。
苏长茂甚至琢磨,这葫芦会不会还有其他神奇的地方呢?以后还得多试试。
他突然觉得,自己重生了一次,日子好像越过越有意思了,这么多神奇的东西,也让他对自己这把老骨头越来越有信心,越来越有底气。
第二天,照样是一个闻鸡起舞的早上。苏长茂在粮铺后边的小院里,打了几趟拳架子,只觉得迎着紫气东来,身上精气神越来越足,体力越来好,腿脚越来越松快。
在身体的锻炼和恢复上,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年轻时候练过武,最知道,现在他这样的情况,需要慢慢儿来,先补好了亏空啥都好说。
一晚上过去,葫芦里又积了小半葫芦水,洗漱好了以后美美的喝半碗,真是享受。自从有这葫芦里甘甜的水以后,苏长茂发现普通的井水已经有点儿喝不惯了。
他收拾妥当,把所有东西都放进了戒指里,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出了粮食铺。
现在,该回苏家洼了。但是,又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回去,不然的话,说不定永远也回不去了。他需要想办法,不被人察觉,偷偷的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