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茂被打了一巴掌,心头起了杀机,已经准备好,随时都能一枪把苏光给打死。
可是这会儿听见苏光说要把他弄到地窖里,好好聊聊天,心念一动,又把动作停住了。
去地窖好啊!那地方,打枪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倒是更方便行动,更能放得开。
于是,苏长茂放松下来,做出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任由苏光用胳膊夹住他瘦弱的身体一块下了屋后头的地窖。
地窖里,苏光把苏长茂放在地上,刚点亮了提在手里的煤油灯,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咋回事儿?这地窖里咋是空的呀?
他记得清清楚楚,不论啥时候,这地窖里都是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可是,眼跟前这地窖咋会成空的了?这里边可是放着好多年的压箱底口粮呢!
他奇怪的问靠坐在土墙上的苏长茂:“老东西,这地窖里的东西去哪儿了?你不会把粮食也给卖了吧?不对,这几天,没见往外面拉过东西啊?”
苏长茂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一段时间一直病着呢。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婶安排的。”
苏光一脸狐疑的表情,挠了挠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索性先把这个问题抛开,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弄钱。粮食以后再说。
“我的好二叔,乖乖的说吧,你的钱在哪儿放着呢?说了,省得我再去费力气到处翻找。我知道,你最疼侄儿了,绝对不忍心我累着。”
苏长茂说:“小光,我可是你亲叔啊,你干这样的事,也不怕恁爹怪你!”
苏光嘿嘿笑了笑:“我才不怕呢!你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快说,值钱的东西都在哪放着呢?”
“小光,我不信,你真舍得对恁叔下手?打小我可是对你最好了,一直都最信你。”
苏光有点不耐烦了,竟然朝苏长茂身上使劲踢了一脚,“你个老东西,咋恁多废话?叫你赶紧说钱给哪儿放着,你老老实实说不妥了,那净说一些废话,听的人心烦。
干脆,我给你明说吧,这么多年叫你叔,都是便宜你了。
要不是因为你有钱,你以为我愿意叫你叔?俺爹跟你可不是亲兄弟!”
“啥?”苏光突然跑出来的一句话,把苏长茂吓了一跳,“你咋又乱说?咋不是亲兄弟?”
“嘿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是俺爷在河沟子边上捡的孩儿,可跟俺爹不是一个爹,也不是一个娘。
所以,咱俩压根没任何关系。你说我叫你叔是不是便宜你了?”
苏长茂不相信:“不可能,我咋从来没听谁提起来过?”
苏光笑了笑,轻蔑的说:“俺爷不让说,再加上后来你不是厉害吗?还能挣钱,俺爹自然也不会多说。其实这事,俺三爷也知道,只不过从来没人给你说过罢了。”
苏长茂恍然大悟,难怪呢,怪不得苏家这一家全都是白眼狼,原来压根都不是一家人。
这样好啊,重生报仇,坑他们这些人,心里更加一点负担都不会有了。
苏长茂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重生一回才得知的身世消息,竟然没有在他心里引起太大的波动,用平淡的语气问:“看样子,今儿这事也是恁爹安排的吧?”
苏光说:“当然了,要不是俺爷把你抱回家,你早就没命了,这个恩你总得报。所以这万贯家财,还是留下吧。”
苏长茂大声说:“好吧,既然咱都没啥关系,我也就不客气了,打算给你个最好的东西……”
苏光闻言,以为苏长茂终于要妥协,脸上刚刚露出惊喜,而又充满期待的表情……
“砰!”,一声枪响在地窖里回荡,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苏长茂现在对这把掌中雷,用的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怪不得老话说,熟能生巧呢!
枪口离目标一米之内,准确率非常高,指哪打哪。呵呵呵,当然,这是他自己开玩笑的想法,枪都快顶胸口上了,再打不准,还不如给自己一枪呢。
苏光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骇然表情,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却很快失去了光彩,软倒在了地窖的地上。
苏长茂充满期待的看着他的尸体上冒出来了一个又大又亮的幽绿色光团,心里非常高兴。
哎呦,这侄子可真没白疼,这么多年的信任也没有白费,真是拿命给他这个当叔的送好处,给的真不少。
看起来,苏光这一团,快比得上任翠芝和马管家两个人加到一块大了。
比春芳那一团也要大上最少一圈,而且还更亮,看着着实的诱人。
等戒指把光团吸了进去,又过了两息,开始往苏长茂的身体里传输温热的气息。
真舒服啊,浑身的经脉和肌肉,酥酥麻麻的,那个舒服劲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欲仙欲死来说都不为过。
这一次气息流转的时间更长了一些,足足转了三圈,才最终消失不见。
好侄子,真是好侄子。
苏长茂使劲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感觉力气又涨了不少,在昏黄的煤油灯照耀下,地窖里的情形,看的比刚才刚进来时又清晰了许多。
他今天晚上本来睡个半截被苏光给弄醒,白天跑一天,疲惫的身体根本就没缓过来劲,此时却已经重新变得精神焕发了起来。
苏长茂只感觉,现在让他一溜小跑,再重复一下从镇上绕一圈回苏家洼的路程都没问题。
接下来还是惯常的操作,熟门熟路地把苏光的身体收进了戒指,然后顺着梯子出了地窖。
等他回到前面的院子,才感觉有点不对劲,今天晚上的院里有点太安静了。
对了,还准备把那些牛、驴、猪、鸡什么的全都宰了,收进戒指呢,现在正好可以过去看看。
不过他还是先拐到前面倒座房院里,去看了看那几个住在这儿的杂工,怪不得没啥动静呢,这些人在屋里睡得跟死猪一样,房子着火了都不一定能醒,很明显是被人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