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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设计了一套？”任文斌一愣，习惯性扶了扶镜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罗经理，今天可是评审会，刘县长等领导都在场，你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这任文斌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罗冬阳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一口咬定我在胡说？
他心里不悦，但神态依旧保持镇定，他没有理会在场的任文斌，而是看着众人，脸上保持微笑，问道：“谁可以当场试验？我把链接推给他。”
“我来吧。”舒暖月站了起来。
“OK，那我们互加微信。”
“可以。”舒暖月拿出自己的手机。
两人很快成了微信好友，一个叫冬阳，一个叫望月。
“舒局，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到前面来，我要通过HDMI线将你的手机和投影仪连接，然后把你的操作投影到屏幕上，让各位领导都看到。”罗冬阳提了一个要求。
“可以。”姑娘大大方方走到前面，手机连接好后，就按照罗冬阳的提示一步步操作起来。
页面很快加载出来，是一个干净的电商首页，顶部是商品分类，中间是轮播图，再往下是“为你推荐”的商品列表。蜂蜜、腊肉、茶叶、橘子.....名目繁多。
“这是用户第一次打开这个页面看到的，”罗冬阳站在投影旁边解释道，“系统还不认识他，所以推荐的是默认的热门商品。”
“舒局，你可以输入你感兴趣的，随便搜索。”罗冬阳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到一边。
“那就茶叶吧？咱们东河县盛产茶。”
说完在分类栏里点了“茶叶”。页面跳转到茶叶列表，她上下翻了翻，又点开了一款“东河春毫·明前茶”，停留了十来秒。
然后又返回首页，刷新重新加载。
会议室很安静，领导们的眼睛都盯着投影屏幕。
“为你推荐”那一栏变了。蜂蜜和腊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款茶叶！
“就这么简单？”台下的刘县长扶了扶金边眼镜，忍不住问道。
“是的，刘县长，就这么简单，系统已经记住了刚才的操作：你点过茶叶分类，浏览过明前茶，所以它推测你对茶叶感兴趣，下次进来优先展示茶叶。”罗冬阳笑道。
“确实是这样。”旁边的舒暖月说道，“这和我逛凡客诚品、唯品会感觉差不多，就是页面简单了点。”
“MVP版嘛......”罗冬阳笑道，“目前演示的这个版本，只是一个技术验证原型，距离成熟的产品形态，还有几个版本的迭代空间。”
舒暖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着手机回到自己的桌位上，罗冬阳看着评审会领导们的神情，心里长吁一口气，看来最要紧的一关要过去了。
没想到刚才沉默的任文斌又开口说道，“罗经理，演示确实不错，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着任文斌竟然站起来，说道：“你演示用的是模拟数据，几十个用户、几百条记录，都是你们自己设定的，当然跑得顺畅，但是！”
任文斌加重了语气。
“正式上线以后，平台需要面对真实用户的数据，那跟模拟数据完全是两回事。你那套东西在演示环境里能跑，放到真实数据上可能根本跑不通。你怎么保证到时候不出问题？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
“譬如，农户在你这卖东西，结果首页连他自己家的茶叶都找不着；外地采购商进来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推荐出来，直接关掉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平台是县里出钱建的，出了问题是声誉受损，你能负责吗？！”
卧槽！
罗冬阳瞬间明白了。
你不是来探讨的，纯粹是来找茬的！
还他妹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说了一堆半通不通的狗屁话！
最后还拿大帽子压我？！
但是，他的话已经起了效果，原本一脸微笑的刘县长，现在也皱着眉头。
冷静......
罗冬阳吸了口气，脸上保持微笑：“任局，刘县长说你也是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那我们就用专业角度探讨你说的这个问题。”
“你说的这个问题，核心逻辑不在数据来源，在算法本身，Item-based Collaborative Filtering，它不关心数据是模拟的还是真实的，它只计算用户对商品的行为向量。算法层面不存在模拟能跑、真实跑不通的情况，只存在样本分布变化后需要重新训练的工程问题。”
说到这里，罗冬阳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语气变得很轻松。
“关于这部分，方案里有详细的工程配置说明。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翻到附录看一下，数据采集口径、训练集划分策略、反馈闭环的同步机制，你也是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我想一定看得懂。”
罗冬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心里冷笑。
老子不回答你后面那些唬人的问题，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老子专门和你探讨专业！
任文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看得懂个屁啊，满篇专业术语。
我确实学计算机，但大学毕业二十年了，早就忘得差不多，而且现在计算机技术日新月异，好多专业术语听都没听过。
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尴尬。
这时候，有人突然开口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曾咨询过我们学校的一名教授。”
大家回头一看，是舒暖月。
姑娘脸色很平静，“我拿到罗经理的技术方案，对于这一部分内容我也不了解，为此我专门去一趟皖大，请教过一名计算机专业的教授，他从专业角度讲，完全可行。”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又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我想说的是：”舒暖月声音依旧保持平静：“如果咱们的电子商务平台真能实现千人千面技术，对于用户而言非常方便，这是我逛凡客诚品、唯品会的感受，可以大大提高平台的流量。”
“对，确实这样。”
“新技术就是好。”
“中科大的硕士....厉害”
会议室里几位领导低声议论起来。
罗冬阳轻轻吁了口气。
这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