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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时的话，让杨淑琴呆愣住了。
这孩子想要的礼物并非是什么现在年轻人都爱的吃喝玩乐。
而是，想要成为一个废品支配者。
陈时你真是……
太狡猾了！
“这么重油水的活你一句话就给你了？”
杨淑琴较真道。
“……”
陈时把脑袋想破了都没想到这妈会说这种话，于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你真是算计得太狠了，我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啊？”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咱家的产业，不是迟早都要给我的吗？”
严谨来说，你们现在用的都是我的钱。
当然，这种批话陈时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
“那好吧，以后美佳宜的废品都归你了。”杨淑琴觉得让陈时早早地感受一下柴米油盐、易拉罐纸壳也是好事，所以还是答应了，“但别卖便宜了哦。”
“不会的。”陈时确信地说道，“跟原来相比，应该不存在任何差价。”
“啥意思？”杨淑琴不解。
“咱们家的纸盒也囤不起来，基本上就是那些骑三轮的大爷来收了，然后他们再卖给废品站。”陈时道，“但如果，直接出给废品站呢？”
“不可能的哦。”
杨淑琴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卖废品只是我们占比很小的成本回收，不可能专门为这种事情攒纸壳，我们的仓库也是有用的，你在市区租一个仓库专门放纸壳那才是疯了。”
并非是没人注意到这一块的利润。
而是，没有性价比。
之所以先前的纸壳子也卖了，纯粹是因为占地方。
但凡随便来个大爷，美佳宜也就顺手清了。
“要是直接让废品回收站的人每次专门过来收走呢？”
“就这点量，扣掉油费就没多少了，人家至于专门来一次？”杨淑琴笑了。
儿子有点可爱。
“但如果在他们规划好的路线里，每次顺带给他们收走，不就不算专门了吗？”
陈时想过，他们家肯定会跟一些大的商圈合作，只要路线经过这里，或者小小的绕一点路，是不会亏油费和时间的。
肯定非常情愿。
“那给人家什么价呢？”杨淑琴问。
“原来我们给收废品的散修大爷啥价就啥价呀。”陈时理所当然地说。
“……”杨淑琴错愕了，脑子转了几圈后，茫然地问道，“你换了个收废品的人，但收价维持不变，这一来一回创造了0元的额外收益？”
“对啊，不也没损失吗？”
陈时是这样想的。
就是把散修大爷给踢出局了。
但散修大爷跟自己有啥关系？
人情也赚不到自己头上。
“……”眼眉微微一含，杨淑琴完全转过身体，面对着陈时，带着一些狐疑与审判道，“你不会，谈了个家里收废品的吧？”
陈时：“……”
好跳跃的思维！
而且，还不算是特别离谱。
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呢。
“妈你说啥呢。”陈时辩解道，“是我学校有个同学家里开资源回收站的，我跟她关系挺好，就想着让同学多赚点呗。”
废品站就废品站。
怎么还“资源回收站”上了？
如此替对方修饰，莫非真是个灰姑娘？
杨淑琴隐约地有这种想法。
不过再问多登味儿就重了。
更何况，也没有故意让利给同学。
“那也行。”
杨淑琴没再追究，陈时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于是强调道：“但店里不准堆废品，也不能积压在仓库占位置，要是拖久了还不来收，这个合作就不能继续了哦。”
“那我清楚。”陈时比了个OK，就要回房间去，走前还扔下一句，“那五百块钱之内的礼物我先想一下，过两天告诉你哈。”
“诶？礼物不是用废品替……”
杨淑琴还没说完，这逼孩子就已经回到了房间。
赖是真的能赖。
不知道像谁！
不过如此机敏的一个孩子，为了赚好感的“同学”到底啥样？
杨淑琴越来越好奇。
越来越想见一下。
………
林艺靠在一个垫了毯子的二手单人沙发上，充电线连着接线板，歪着脑袋，完全葛优瘫地刷手机。
他爸出去收货了，现在店就是由自己看着。
那两个“无赖”的老板，也没来找她事。
果然还是被陈时吓唬到了。
闲着无聊中，她打开了微信，点开陈时的主页。
背景图是一张农村黑色布鲁斯的壁纸。
应该是实拍的狗图。
头像是一张鳄鱼的正脸照。
为什么会是鳄鱼……
个人简介没有。
朋友圈设置了仅一个月内容可见，应该不是针对自己。而这一个月内，一个朋友圈都没有发，看来不是那种喜欢分享的人。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一条消息发来。
是陈时的。
陈时：林逸哥，在不在？
林逸……
果然是把自己当成男生了！
并且，还非常地确信。
我有这么难认性别吗？
虽然平时在学校收到了不少女生的情书，但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女性特征应该还是很好认出来的。
那些女生找自己，也不是因为把自己误当成男孩吧？
这样想的时候，她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多角度观察自己的长相。
确实是有点小帅……
不行，不能让这误会加深！
林艺：在的呢哥们，而且我叫林艺[狗头]
陈时：林艺呀？你名字跟一个叫武艺的明星好像哦
那不还是男生吗！
这哥们儿怎么就认这个死理呢？
要不要直截了当的说了……
可是，对方会很尴尬吧。
林艺就是喜欢替别人尴尬。
这里不能点出来。
得找个机会，把自己的女性特征当面展现给他……
林艺：我知道那个哈哈，网上不是有他的梗么，说他跳起来打别人膝盖
陈时：哈哈
陈时：对了，你家是不是还专门去外面资源回收啊？
林艺：对啊，有些商场跟我们家合作了
然后，陈时就发了个定位。
高德地图定位：夏海市海静区金陵街道美佳宜连锁超市
陈时：收的时候，会路过这里吗？
林艺：路线我看了一下，好像挺顺的，绕个小弯就经过了
陈时：那好哇，你给我说一下你家平时什么时候收货
林艺：怎么啦？美佳宜有废品吗？
陈时：我在这里兼职，跟店长说了一下，以后这里的塑料瓶纸壳啥的全都给你啦[呲牙]
“……”
拿着手机的林艺，表情停滞了一帧。
心，扑通扑通地打乱节拍跳了起来。
[呲牙]这淳朴又土气的男生专用emoji，让这句话显得更无丁点目的。
来自好哥们的义气……
竟让我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