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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吕尚辗转前往城东的同时，也是以赵军为首的404所全城寻找“断电真相”的时候。
在这个时间节点，江城网络中心的控制室。
卢旭沉默的望着自己面前那上百块的大屏幕，眼神中流露出的是遮掩不住的疲倦。
就在这时，那上百块巨大的屏幕突然一下子全部暗淡了下来，紧接着是无数乱码和数据一闪而过。
见状，各地分支机构的工作人员瞬间大乱。
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入侵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启动了紧急预案，试图找出那位正在入侵网络中心服务器的入侵者。
反倒是坐镇中央的卢旭，始终一言不发的望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和乱码。
“你早就发现我了？”
片刻过后，数据和乱码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森然的面具出现在了屏幕上。
尖牙利嘴，眉目妖邪……
一道道火焰纹路遍布面具的整体，再加上那上百块屏幕拼凑而来的破碎感。
让整张面具呈现出了一种莫名的邪魅和狰狞之感。
“不是发现，只是猜测而已。”
缓缓挺直腰杆，只见卢旭面容沉静的凝视着大屏幕。
“我发现了一条你遗留下来的访问日志……”
“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人保留了那条日志，就像那二十四起目击报告一样，有人在提醒我。”
“先前的断电和网络波动，前者是短时间内的超负荷运转，后者则是庞大的数据洪流冲击。”
“可无论是哪一个，它们留下的痕迹都很混乱。”
“大规模的电力汇聚被临时调度，网络路由因为庞大的数据洪流短暂重构……”
“这两种迹象都像是某种超大型设备因意外被强行启动，始作俑者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手忙脚乱的进行了弥补和善后。”
说到这里的时候，卢旭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然而那条访问日志却不同，流量很小、目标明确、所有的请求都只碰必要的节点。”
“高度的工程化，读取、修改、删除的过程行云流水，一旦达到目标就立刻退出，它把自己所有的痕迹都隐藏在了这场大规模的异常中。”
大屏幕上的面具微微扭曲，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显得更加恐怖了。
但它却依旧没有说什么，而是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卢旭，就仿佛是一位威慑众生的神明。
“有人在试图灭火，而也有人在趁火打劫。”
完全没有被那狰狞的面容给吓到，卢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笃定。
“然后我顺着那条日志，去找了对应的访问和调用记录。”
“一批灾后登记的霸天机甲残骸状态被修改了……”
“城东工业园区几个本应停机的工业控制节点被短暂唤醒……”
“智创集团内部某个最高权限用户的认证结构被读取，私人信息完全泄露……”
“材料有了，工厂有了，权限大概率也快要到手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面对卢旭的这番反问，狰狞的面具开始逐渐裂开，隐隐透露出一张模糊的人类面孔。
“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并不是疑问，来者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略显尖锐了起来。
“并不难猜，不是吗？”
面对来者的质问，卢旭不禁苦笑道。
“江城的网络系统是柳叶亲手搭建的，而能够攻破这个系统的人屈指可数。”
“在这其中，还能够敏锐洞察其缺陷、薄弱点，然后用移花接木的方式避开所有人的注意，我只想到了一个。”
不容来者答话，卢旭便自顾自的继续苦笑道。
“柳叶曾和我们说过，无论语言、架构、硬件如何变化，是系统就一定会出错，只是你不知道哪一层会先错。”
“所以就算是再严密、再强大的系统，柳叶都会做三层——运行系统，基线系统和最终的备份系统。”
“但有个家伙却总想着力压柳叶一头……”
“哪怕就是做入侵系统，也永远会比柳叶多做一层，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设计习惯。”
“而那条被人刻意保留下来的日志，恰好证明了这第四层防线的存在。”
最后深深的凝视着屏幕上那张已然完全裂开的面具。
卢旭的眼中没有恍然、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怆和痛惜。
“庄奕，果然是你！”
入侵者……或者说庄奕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三人的过往。
“真没想到，过去最没出息的那个人，反而成为了我们三人中笑到最后的那个。”
庄奕，同样是当年那个天才班的学生。
只不过相较于惊才绝艳的柳叶，庄奕各方面都被压一头。
对此，庄奕自然是不服输的，从学业到项目、再到习惯，甚至到对异性的吸引力，庄奕都在与柳叶暗自较劲。
所以当柳叶退出“源计划项目”的时候。
庄奕不顾所有人反对，一意孤行的接手这个项目，并成功开发出了霸天机甲系列。
可惜的是，作为“源计划项目”的真正核心——珈蓝依旧是借助柳叶留下的源代码才勉强完成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庄奕在不久后便离开了“源计划项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两年前就退出天基局了吗？”
“有了柳叶的遭遇，只要你愿意的话，那几只老狐狸根本不可能把你拖下水，更何况你本就没什么责任。”
无论是珈蓝的失控亦或是霸天机甲的损失，都是在庄奕退出后发生的。
尤其是在有了柳叶那个前车之鉴的情况下，相关方面都对这样的天纵之才保持着极为冷静的克制。
“又是柳叶、总是柳叶、什么时候都是柳叶……”
出乎意料的没有像以往那样暴怒，庄奕此刻的眼神出奇的冷静。
“我输给了柳叶一辈子，可他现在已经死了。”
“人一旦死了就永远停下来了，而我还会继续进步，永远进步，超越曾经的自己，然后彻底超越柳叶。”
听到庄奕的这番话后，原本神情悲怆的卢旭忽然一怔。
当他再次看向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孔时，一种浑身战栗、毛骨悚然的陌生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不是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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