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依照工作安排,郑好开着大客车前往火车站接今年的新生。
随车一同前往的还有学校老师吴晓楠以及三个大二的志愿者学生。
到了火车站后,吴晓楠指挥三个学生在出站口支起了桌椅板凳,立了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印着江海大学四个字。
郑好将车停在一处背阴处后,端着大茶缸下车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很快,就有新生和家长陆续到达,几个志愿者学生轮流将他们带到了大客车前,凑满一车就返校。
郑好则帮着他们将行李先装上了车顶,但这会人没法子待在车上,因为热。
这一时期,只有外事旅游公司或者一些外企公司才有带空调的大巴,像日野或者沃尔沃,但这些大巴车都需要外汇购买,像江海大学这样的单位,肯定不会将宝贵的外汇用在这上面。
所以郑好驾驶的这辆国产黄河大客车是没有空调的,哪怕停在了背阴处,车内温度也比外面高。
所以陆续到达的新生还有家长们就跟郑好一样,在树荫下站着或者坐着。
“大锅,这是去江海大学的车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郑好身后传来。
郑好扭头一看,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中规中矩,相貌秀气,体型微胖的女孩子,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子,两只手上还拎着行李,好像也是新生,只不过怎么一个人来的?
家长呢?
怎么不是志愿者学生带过来的?
不过郑好还是点了点头:“对,是江海大学的车。”
他站了起来伸出手:“行李给我,我帮你装车。”
女孩子笑的很灿烂:“谢谢大锅!”
这还是一个川妹子,说话怪有意思的,郑好笑了笑,将行李放上车顶。
这天真热,随便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汗,从车顶下来后,郑好用毛巾擦了擦汗,坐下来端着大茶缸子喝了几口凉茶。
那个川妹子站在郑好身边好奇的四处张望,看样子是第一次来江海。
郑好不是第一次出来接新生,所以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江海是一个大城市,而且离海不远,所以城市风貌不同于内陆城市。
突然一声霹雳声响在郑好耳边炸开:“贼娃子,给劳资站到。”
郑好刚好喝了一口水,结果被这个炸雷一样的声音给吓的呛鼻子里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他身边的那个川妹子已经跑出去十米开外了。
我去,郑好一看不对,顾不上去管刚才呛出来的鼻涕眼泪,赶紧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追川妹子去了。
而其他学生和家长还没反应过来。
唯有郑好知道,火车站这里的小偷都是团伙作案,他担心那个川妹子出事,所以就赶紧追了上去。
果不其然,在追川妹子的途中,他眼睛余光看见人群之中也有人在狂奔,不用猜都知道,这些跟刚才那小偷是一伙的。
被追赶的小偷将川妹子引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僻静处,然后就停下来大喘气,他是在等他的同伙。
川妹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偷被她追的跑不动了。
她一边娇喘着一边双手叉腰:“跑,跑个锤子!”
这时小偷的两个同伙也赶到了,见是一个女孩子,就没有从身上掏出刀子。
紧跟着,郑好也赶到了。
也不知道小偷跟川妹子说了句什么话,表情还很淫邪,只见川妹子瞬间暴起,她身体猛的下沉,扎了一个马步,随后以一个非常迅猛的速度向前跨出了一大步,胳膊肘顺势往前一抵。
就见那小偷就倒着飞了出去,这一幕不但让小偷的两个同伙看傻了,连郑好也愣住了,好强的爆发力啊!
川妹子一丝没犹豫,转身就主动攻击起另外两个小偷的同伙,动作还是那么的霸道,瞬间又一个被击飞了出去,剩下最后一个刚准备从身上掏家伙,结果还没掏出来就又被放倒了。
郑好都看傻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这个长相秀气的川妹子竟然有如此强的爆发力,郑好知道这个拳,以前在部队时,有个四川的侦察排长就会这种拳,这种拳叫八极拳,特点就是霸道迅猛,爆发力极强。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子用这种拳实战,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见郑好在发愣,川妹子就说话了:“大锅,帮个忙噻,捆起来送派出所去!”
郑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三个小偷被重击之后都失去了反抗能力,郑好很轻松的就解开了他们的裤腰带将他们一一捆上,并且还将他们的鞋子都脱了,用鞋带将他们的两只脚也捆了起来。
不多会,郑好和川妹子就出现在了火车站派出所里。
火车站区域的治安都归铁路公安管,在这一时期,铁路公安还隶属于铁道部管辖,跟地方公安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子,只是有些业务上的合作。
如今的铁老大,不仅有自己的铁路公安,还有铁路检察院和铁路法院,齐齐整整的一套公检法班子,所以说铁老大这个称呼不是白来的。
车站派出所所长就是郑好的大姐夫潘家良,以前一直干的是乘警,上班都是跟着列车跑,比较辛苦,还经常不着家。
后来还是沾了已故老岳父的光,在老岳父的大徒弟关照下,调到了车站派出所,这样就能方便照顾到家里一点了。
而老岳父的那个大徒弟早已是铁路系统内一个比较有份量的领导了,对师父的子女多多少少会照佛一些,这也是应有之意,不论在什么时代,都有人情世故。
得知郑好也参与了抓小偷,潘家良就赶紧从办公室出来将郑好带到了他办公室,他先将郑好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没人比他更清楚,火车站这些小偷都是流串犯,身上都是带着刀或者匕首的。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这要是让你姐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你。”潘家良责怪着小舅子。
郑好笑了笑:“那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
潘家良用手指点了点郑好:“你啊!”
“所长,可以做笔录了吗?”这时一个民警进来问道。
潘家良点点头:“就在我这里做吧!”
花了约二十分钟,郑好的证人笔录就做完了,这是因为考虑到郑好还要将新生以及家长送到新校区,不能耽搁时间。
潘家良亲自将他送出门。
临走前,郑好问潘家良:“那个女学生呢?”
潘家良回头看了看所里:“还在做笔录,她是主要当事人,所以问的会比较详细一些,而且她这还是跟坏人坏事作斗争,回头我们还要把材料整理一下送给你们学校。”
郑好看了看时间,又拜托了潘家良一件事:“大姐夫,回头中午你给人家把午饭安排一下。”
潘家良拍了拍郑好的肩膀:“知道了!你赶紧去送学生吧!晚上回来吃饭,明早我送你和祥子去学校。”
“行,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