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江平来到三食堂吃饭。
学校考虑到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所以食堂主食的种类很多,有米饭、包子、馒头、油饼、花卷,还有一些荤的素的炒菜。
另外,隔三岔五的还会弄点面条、水饺什么的,对于一些少数民族学生还专门提供清真餐,所以这些学生有专门的餐厅。
江平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炒菜,她买了三两米饭,还有一毛钱的咸菜,这就是她今晚的晚饭。
对了还有一份粥汤,这个是免费的,用一个大桶盛着,有需要自己去打就行,说是粥汤,其实里面没几粒米,真正的清汤寡水。
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思考着,钱她已经邮回去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接下来她得认真规划一下如何尽快的还上这笔钱。
原本辅导员已经帮她申请了助学金,也帮她在生物实验室安排了一份养老鼠的兼职工作,每个月有九十块钱。
省着点花,每个月她还能攒下来一点。
但爷爷突然住院,打乱了她的计划,那么她现在就要重新进行一下规划了,她需要更多的工作机会,要不然她无法在大学期间还掉那笔钱。
另外,爷爷突然住院,也让她意识到今后像这种类似事情还会发生,她得早做准备。
原本以为,到了江海后可以出去找工作,结果来了之后才知道,她所在的贤南校区竟然远离市区,偏安一隅,使得她出门找工作的计划泡了汤。
就在她紧锁眉头之时,远处有两个人正在观察着她,但她并不知道。
胡胖子视力不错,一眼就看到了郑好所说的那个女生。
可以确定了,郑好确实没动啥歪心思,那女生长得瘦瘦小小的,一头黄毛,明显就是营养不良,长得也不怎么样。
看到江平这样,胡胖子也生起了些恻隐之心。
“行了,我知道了,都交给我了,你去我办公室等我。”胡胖子示意郑好可以离开了。
就在江平一筹莫展之时,一碟装着两只油炸荷包蛋的小碟子被推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一看,一个胖子坐在了她对面,这胖子她认识,好像就是食堂里面的工作人员,只是不知道叫什么。
课本里说过,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江平轻轻的将碟子又推回到了胖子的面前。
胡胖子一看,这孩子有点意思,他又将碟子推到了江平面前,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想不想在我这干份工作?想的话就把这俩鸡蛋吃了。”
一听这胖子可以提供一份工作,江平虽不是太相信,但也没再将荷包蛋推回去。
她两眼看着胡胖子,一脸的狐疑。
胡胖子也没让她久等,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之后说道:“我这有个活,你看看你能不能干。”随后胡胖子指了一圈食堂,“每天早晚打扫一下这里的卫生,星期天休息,工资一百二,另外供你三顿饭。”
信息量太大,江平一时还没来得及消化,整个人怔在了哪儿。
胡胖子见她这样,就敲了敲桌子:“我姓胡,叫胡大伟,是新校区这边食堂负责人,你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
一听这话,江平赶紧点头:“我信!”
她紧接着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工作?”如此迫切,是因为她很需要这份工作。
胡胖子吐了口烟圈:“明天就来吧!”
随后他朝着后厨方向吼了一嗓子:“栓子......”
“哎......”没多会,一个小厨子朝着这边跑来。
“师傅你找我?”小厨师看样子正在擦灶台,手里还拎着块抹布。
胡胖子指了指江平,“这个......”这时才发现,他还不知道这女生叫什么名字。
他脸转向江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平,长江的江,平安的平。”
胡胖子脸又转了回去,叮嘱徒弟:“这是江平,明儿开始来我们这里帮忙打扫卫生,你负责带着她。”
小厨师看了看江平,很爽快的就应下了:“哎,我知道了。”随后他又和江平说道:“我叫耿栓,你明天早上六点来找我就行了。”
江平赶紧点点头。
事交代清楚后,师徒二人朝着后厨走去。
半道上,耿栓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平,然后问胡胖子:“师傅,这是总务科安排来的啊?”
胡胖子叼着烟,咧了咧嘴:“记住了,别让她干太多活。”接着又叮嘱了一句:“不许问东问西的,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有问题让她来找我。”
耿栓好似明白了什么,但心里又有些狐疑,但师傅有交代,他只能把话放在肚子里。
回到办公室,胡胖子看到郑好正惬意的吹着电风扇喝着茶,遂笑骂道:“你小子在这倒是自在,把我推在前面给你做挡箭牌。”
郑好见胡胖子回来了,就问:“安排好了?”
胡胖子找到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事那还不是轻轻松松搞定。”
“走,去校门口,我请你吃鹅杂。”心情大好的郑好站起身来。
胡胖子斜着眼看了看他:“你请客?”
“怎么了?”郑好一时没明白胡胖子这是想干嘛!这不废话嘛!
胡胖子指了指郑好的裤子口袋:“你先把钱掏出来让我看看。”胡胖子知道这位将钱都借给了那个叫江平的女生,哪来的钱请客。
“我靠......”这一下郑好想起来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六块六,还请客?
“你小子还真打算像小品里演的那样,你请客,我掏钱啊?”胡胖子调侃着好友。
“那就再等几天,马上就要发工资了。”这客郑好请定了,只不过得延后几天。
“别啊!今晚我来,咱们现在就走。”胡胖子推着郑好向外走去,临出门之前还不忘拎了两扎啤酒(这里的扎指的是十瓶一捆的啤酒)。
他们俩有吃有喝的,袁满却一个人傻傻的在教职工宿舍门口等了足有两个小时。
她还时不时的看一下楼上郑好的那间宿舍,灯一直没亮,说明人还没回来。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她背着手,在路灯下来回踱着步,一直等到九点钟也没等到郑好回来,袁满见时间不早了,而且再过一个小时宿舍就要熄灯了,只能下次再来。
结果袁满刚走不到十分钟,郑好双手插兜,一路吹着口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