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郑好准时来到了江海市中心,北盛广场这边,这里有一家新开不久的KFC,上次姚笛说想吃,但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就改到了今天,错开饭点,这样就不用排太久的队。
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排队的人比上一次还多,看来国人对洋快餐还挺热衷,如今江海月平均工资也就三四百,可一顿最简单的肯德基套餐也得二三十块钱,不比下馆子便宜多少。
不过郑好知道,随着经济发展,国民收入提高,将来这KFC也就没这么招人稀罕了。
这时郑好身后冒出来一个声音:“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郑好回头一看,跟他说话的正是姚笛,看样子她已经来了有一会了,这会正在队伍里面排着队。
“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干嘛啊?我这正排队呢!”姚笛还在对KFC念念不舍。
郑好淡淡的看了姚笛一眼,“跟你弟弟的事有关。”说完,郑好就朝着北盛广场一处休息区走去,那边围着花坛建了一圈供人休息的座椅。
郑好说话的语气还有态度,让姚笛心莫名的颤了一下,而且还涉及到姚武军当兵的事,姚笛赶紧去追郑好。
郑好找了个空地从容的坐了下来,待姚笛走近之后,不等她开口,就直接问道:“你弟弟姚武军,被派出所拘留三次,这事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姚笛听到这话,顿时就慌了。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露馅了。
她使劲挤出一丝笑容,打起了感情牌:“我弟弟小,不懂事,被人蛊惑着去凑热闹,他其实人很好的,对以前做过的事也很后悔,而且我也怕说出来,你会对他有看法,所以打算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是嘛!”郑好似笑非笑的看着姚笛,看她表演。
姚笛坐到了郑好身边,抓住他一只手,撒起了娇:“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想瞒你的。”
郑好平淡的将自己的手从姚笛手中抽出:“我没生气,不值当。”
一听这话,姚笛就知道不好,但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郑好讥讽道:“对了,你和你家里人不用担心有人顶替你弟弟的当兵名额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机会去当兵,而且我也打算重新考虑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这下姚笛更慌了,她并不在意姚武军能否当兵,她在意的是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与郑好交往下去,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她发现郑好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伴侣,虽然相貌不符合她的要求,但在钱这方面还是很大方的,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央求道:“郑好,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有事保证不会瞒着你。”
郑好不为所动,继续问道:“月河街小吃店有我份子,这事你知道是吧?”
姚笛下意识的想摇头,但她立即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
郑好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姚笛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知道的吗?”
姚笛茫然的摇摇头。
郑好告诉她:“是你的好姐妹韩琴告诉我的,你弟弟有案底政审过不了关,想让我二姐夫帮忙,还有你俩早就知道我在小吃店有份子的事都是她告诉我的。”
郑好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要让这对塑料姐妹花友尽,他敢肯定,事后姚笛肯定要去找韩琴算账,两人大吵一架都是轻的,打起来才好,这两个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笑自己当初竟然还一度以为是不是误解了姚笛。
果然,当姚笛得知坏她好事的是韩琴后,脸上那表情精彩的不得了。
先是震惊,然后是不解,再然后是愤怒。
“以后咱们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好自为之吧,再见!”说完,郑好就扬长而去。
而姚笛还坐在哪儿咬牙切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好已经隐入了人群之中没了踪迹。
“韩琴......”姚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此刻的她对韩琴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跟姚笛分手之后,郑好直接就返回了贤南校区,心情有些郁闷的他本来想找胡胖子喝酒的,奈何胡胖子已经戒酒,他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回到学校后,他心情烦躁,就一个人在校园里随意走走,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吴山,几十米高的小山,很轻松的就登了顶,山顶的凉亭里有几对正在谈恋爱的学生。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郑好见到这种情况,那还待的下去,站了没一分钟就走了,不过这一次,他选择了一条平常没什么人走的下山小道。
走着走着,到了半山腰一处石台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念念有词。
出于好奇,他就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
看到一个女生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好像在扔什么东西,每扔一次就念叨几句。
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但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再来一次,神仙刚才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神仙?
郑好一头雾水,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学校园里面还有人在搞封建迷信活动?
但神仙上厕所这是什么鬼?
郑好朝着女生那边又走近了些,这才看清楚她在干嘛,这女生在用一个乌龟壳还有几枚铜钱在卜卦。
这玩意郑好见过,他前世去过一次茅山,里面有个小道士就用这个给人卜卦,蛮有意思的。
但他没想到,竟然这里也有人用这个算卦,算什么?算自己会不会挂科?关键还是个女生,这还挺稀奇的哎!
“咳咳咳......”郑好故意咳嗽了几声,想引起蹲在地上的那个女生注意。
果然,那个女生回头看过来,郑好一看,这不是溺水女侠嘛。
“是你?”
“二锅?”
“那个,别叫我二哥,叫我名字就行了。”郑好心想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好锅。”袁满也听劝,立马换了个称呼。
郑好问道:“你在这干嘛呢?你会卜卦?”
“不太行,随便玩玩的。”袁满悄悄的将龟壳还有铜钱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她之前在孙佳的示意下,申请了本学期的奖学金,但评定名单一直迟迟没下来。
她就有点着急了,没法子,赔BB机花了她一大笔钱,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她不敢跟家里人说她在学校溺过水的事,只要说了,肯定又会惹的一大家人人提心吊胆,说不定她妈老汉还能跑到学校来看她。
事情都过去了,真的是没必要,但她身上剩下来的那点钱却是不够花了呀!
头疼。
所以趁着三个室友去市区购物,她带着龟壳和铜钱跑来吴山卜个卦,算一算奖学金的事有没有啥眉目。
这地方她看过了,背北朝南,南边就是大海,应该是这里最有灵气的地方,在这里卜卦肯定灵。
结果卦象却不如她心意,她将其归结为神仙去上厕所或者开小差去了,小时候她那个牛鼻子老汉就是这么教她的,不好的卦象都是神仙的错,多卜几次挑个好的出来就行了。
没想到却被郑好给撞见了,这叫一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