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后,郑好先去澡堂洗了个澡。
学校洗澡堂就有一点不好,不像市区澡堂有人给搓澡,所以每周郑好回市区总会去澡堂搓个澡。
郑好站在莲蓬头下,让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真舒坦。
这时他摸向自己的洗发水,打算洗个头,结果摸了个空,他朝着脸上抹了一把,将脸上的水抹掉后,发现原本放在壁龛里的洗发水没了。
他左右看了看,结果看见潘祥在他身后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洗发水。
郑好没好气的呵斥道:“几岁了?快还给我。”
潘祥原本就是想开个玩笑,见被郑好发现了,就将洗发水还给了他。
“我从背后一看就知道是你。”潘祥这话说的没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很熟悉,仅凭背影都能认出来。
郑好挤了些洗发水在头上揉开,一边洗头一边跟潘祥说道:“你等会再走,帮我擦个背。”
“没问题。”潘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趁着潘祥给自己擦背的功夫,郑好就唠叨了几句:“人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一点都不假,你小子上了大学后,回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难怪你妈生气的。”
对此潘祥却有自己的看法:“切,我将来要是不谈恋爱不娶媳妇,你看着吧,我妈保证一蹦三丈高,天天催我找对象结婚。”
郑好当然是要维护自己亲姐的:“胡说八道,你妈是怕你现在谈恋爱耽误了学习,在大学里也得好好学习,别听外面人胡说八道,说什么考上大学就可以混日子六十分万岁。”
“我没有混日子啊!我谈恋爱也没耽误学习,而且我们导员都跟我说了,学习成绩也是入档条件之一,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好坏还能不知道?”
郑好被堵的无语了,这小子,你说他一句,他有十句等着你,郑好只能不提这茬,指使潘祥道:“左膀子下面给我多擦几下,有点痒。”
这时潘祥问道:“好舅,你个人大事有没有什么眉目了?”
听潘祥问起此事,郑好老脸一红:“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与此同时,陈子燕正在和彭佳一起说话。
彭佳感觉陈子燕今天有些不对劲,下班的时候就在单位门口等她,说有几句话要说。
“子燕你怎么了?”
一上来陈子燕就问彭佳:“你怎么没告诉我郑好是个开车的司机?”
彭佳愣住了,她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有说起过郑好是做什么的。
她反问道:“怎么了?”
陈子燕有些不高兴,原本她以为郑好是江海大学的行政工作人员,谁料到竟然是后勤车队的一个小司机。
这是她妈妈专门托人去江海大学打听来的,在陈妈妈看来,事关女儿的终生大事马虎不得,必须得多方面了解一下才行,结果就打听出了这个情况。
因此周六晚上的约会被陈子燕给取消了,就等着周一,也就是今天找彭佳问个明白。
见彭佳承认了,陈子燕不高兴的问她:“你怎么给我介绍一个开车的啊!”
彭佳却觉着这没什么:“开车的怎么了?人家郑好也是有编制的好不好。”
“那也是个司机,说破天也不可能被提拔成领导。”陈子燕已经知道郑好只是江海大学一名开通勤车的普通司机,所以她很嫌弃。
她这人倒是不太在意外貌,只要不是长得太丑就行,但职业这一块她很在意,必须得跟她差不多才行,所以郑好自然而然的被她给淘汰了,今天她找彭佳,一来是兴师问罪,二来是借彭佳的口来告诉郑好,他俩的事黄了。
彭佳问道:“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怪我是吗?”
陈子燕并不想跟彭佳撕破脸,毕竟彭佳的背景她是知道的,要比她硬多了,所以她口气稍微软了一下:“彭佳,咱俩关系一直处的不错,我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不过我是肯定不能跟那个郑好再见面了,还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就不耽误他了。”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陈子燕看不上郑好,那就好聚好散,彭佳自然也不会再劝:“行,我知道了。”
舅甥俩洗过澡后,郑好跟潘祥说道:“走,跟我吃晚饭去。”
潘祥朝着正在澡堂门口等着他的苏妍看了眼:“不好意思,你约迟了,下次约我吃饭得提前三天预约,本人陪吃任务比较繁忙。”
郑好顺着潘祥的目光看到了一个高的不像话的女孩,顿时就明白了,笑骂道:“滚滚滚......”
这时苏妍上来跟郑好打了个招呼:“舅舅好。”她是跟潘祥一起约好来洗澡的,她先洗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潘祥。
“你好,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郑好可不想当大灯泡,知趣的先离开了。
待郑好走后,潘祥搂住苏妍的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其实他原本是想搂肩膀的,但手搭上去之后,他会感觉有些别扭,毕竟一个一八五,一个一七五,两人高度相差较大。
郑好拎着换下来的衣服直接去了三食堂,胡胖子不在。
他就问耿栓:“栓子,你师傅呢?”
“他回市里去了,说明儿一大早再过来。”耿栓正在忙着准备他和江平两人的晚饭食材,今晚他打算做蛋炒饭。
郑好得知胡胖子回家去了,就知道是去跟秦菊妹商量开公司的事去了,这也是应该的,夫妻是一体,大事小情就应该商量着来。
他将注意力转到了耿栓身上:“栓子你弄什么呢?”
耿栓一边打着鸡蛋液一边回道:“炒饭啊!”
听说是炒饭,郑好也想吃:“多加点饭,给我也带上。”
“好嘞,没问题。”耿栓很爽快的答应了,对他来说就是个捎带手的事。
郑好离开厨房去了胡胖子的办公室,这洗过澡之后,会口渴,他得泡杯茶解解渴。
还好热水瓶里有水,要不然还得现烧。
茶刚泡好,江平进来了,喊了他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