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姐居然是一位警察。”
陈怀义挺意外,仔细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学武的女子本来就较少,而且大多都是家传的。
能跑到黄师傅这里来学武的大龄女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没有刻意去打听过师兄师姐们的名字和身份,他们也从来不聊彼此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刘师姐的名字。
她在古钟街警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不过,再怎么样也肯定比马叔这位巡警强。
果然,跟这些师兄师姐们混熟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过,她为何要找张郎中?而且,还要用私人委托的方式。”
陈怀义有点疑惑,难道张郎中身上还藏有别的秘密?
他想来想去,觉得张郎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医术了。
不会跟那本医书有关吧?
他摸了摸下巴,很快有了决定,“帮她一次。”
面板浮现眼前。
他心中默念着,【目标2:今天之内,找到张郎中,当前进度百分之零】。
下午到周边走了走,试试看能不能找着人。
能找着的话,不仅有赏金,还能收获刘玉珊的友谊。
找不着,那就算了。
……
陈怀义回家吃了午饭之后,就出门了。
他信步而行,走出没多远,突然发现进度条动了,变成百分之一。
“不是吧?他居然就在周边?”
他很惊讶。
刚走了不到一百米,进度条就动了,证明张郎中人就在十公里以内的范围。
“看来我运气不错。”
想到五十个银元的赏金,他眼睛都亮了,继续前行。
陈怀义眼睛盯着进度条,以此来调整方向。
不一会,他就到了街上,进度条变成了百分之五。
“阿义。”
突然,迎面碰见了马叔,不等他开口打招呼,马叔已经快步走来,将他拉到一旁,着急地说道,“你怎么跑街上来了?毒牙帮的人正到处找你呢。”
毒牙帮?
陈怀义奇道,“葛老七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谁要找我麻烦?”
马叔说道,“正是因为葛老七死得不明不白的,豹爷放出话来,要替小弟报仇。于是派了疯狗到安平坊,要先查跟葛老七有过矛盾的人,你和阿伟要是碰到他们就惨了,赶紧回家,最近都不要露面。”
陈怀义皱起眉头,“人都死了一个月了,现在才要找凶手?”
他本来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马叔告诉他,毒牙帮的一位疯狗还要找他麻烦。
马叔说道,“之前,豹爷派了另一个人来接葛老七的位置,命他调查葛老七的死因。可是这人怕死,敷衍了事,前几天就被豹爷给撤了,换了这个疯狗过来。这人是疯的,他连自己人都杀。”
他严肃地告诫了陈怀义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
陈怀义向来听劝,立马就回家了。
反正找人的事情不急。先弄清楚这个疯狗的底细和实力再说。
回到家中,在房里练起了“袖里刀”的藏刀和出刀手法。
先从最基础的练起。
这就跟练魔术一样,说穿了并不稀奇,可需要熟练度足够高,才能瞒过别人的眼睛。
而这就要长时间的练习。
一个下午,他就只是练最基础的藏刀和出刀手法,起码把动作给练熟了。
他突然想到刚子师兄说过,玄蟒劲跟这门刀法很搭。
怎么个搭法呢?
他沉思了起来。
“难道是扎人的时候,配合玄蟒劲,杀伤力更强?”
匕首的杀伤力,肯定比拳头强得多。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别的劲力也是一样,没必要特别强调玄蟒劲跟这刀法适配度更高……
陈怀义很快就有了猜想,“难道说,玄蟒劲还有别的运用技巧。”
他细细琢磨了起来。
他现在对玄蟒劲的运用,就是全力一击,用来伤敌。
“这种运用,太粗浅了。”
他心中摇头,进一步想到,玄蟒功的前面六式,实际上有六种不同的运劲方式。
隔山打牛只是其中一种。
“这几种用劲技巧,是不是能用在运刀上?”
陈怀义立马试验了起来。
刷刷刷……
试了几刀后,还是不太对。
他停了下来,喃喃说道,“运劲技巧……难道是……”
“我懂了!”
陈怀义兴奋地大叫一声,高兴得直拍大腿。
他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关键不在力道,而在于精细控制。
之前,他只把劲力当成杀伤手段,实际上,这种劲力不仅可以用来杀人,若是能练得精细入微,比如运用到手指上,再学“袖里刀”的技巧,就轻而易举,毫不费力了。
如果能再进一层,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能掌握这种劲力,那不就是小说里所说的“化劲”了?
陈怀义越想越对,要是能将玄蟒劲练到那种程度,用来修炼玄蟒功后面六式,这门功法也就大成了。
他将匕首收起,开始尝试练双腿。
一开始很别扭,腿毕竟没有双手那么灵活,一次次尝试,才慢慢找到了一些感觉。
“阿义,出来吃饭了。”
直到二姐在外面喊他,他已经渐入佳境。
“来了。”
他应了一声,先出去吃饭,晚上再继续。
……
这些天,药膏生意蒸蒸日上,家里的经济有所好转,母亲也变大方了,一家人吃上了杂粮饭。
也有肉了,不是腊肉,而是鲜肉。虽然只有一小碟。
就这一小碟肉,母亲和二姐从来不伸筷子来夹,就是专门做给他吃的。
陈怀义劝过一次后,没有效果,就不再劝了。
接下来只要继续努力,挣到更多的钱,有钱到一定程度,她们自然不会舍不得吃了。
其实,对于李氏和陈二娣来说,能吃上杂粮饭,不用喝稀的,已经是顶好的伙食了,别说还有用猪油炒的青菜,鸡蛋和豆腐了。
这在以前,也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
吃过了晚饭,陈怀义正要回房,郭小东就准时登门,抽动了一下鼻子,有些羡慕地说道,“炒肉的香味,阿义好福气啊。”
在他家,就算有肉,那也是他父亲和大哥先享用。
现在他出来做工了还好一些,也能分上一两块。
所以他从小到大,都非常羡慕阿义,阿义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得到全家人偏爱,这样的待遇羡煞了不知道多少小伙伴。
李氏笑道,“小东要是馋了,明天到干娘家里吃。”
郭小东说道,“算了,到时我娘又得说我。”
他叹气道,“这是阿义自己有本事,当初他去张郎中那里当伙计,薪水比学徒还低,从早干到晚,还学不到东西。之前大家没少暗地里笑话他。”
“现在看来,还是干娘有远见。这才一年多,阿义就出来单干了,懂得医术,又会制作药膏,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李氏听到他夸儿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变多了,说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阿义自己非要去的,我一开始也反对。”
陈怀义有事要问,不等郭小东接话,就拉着他出去了,“娘,我跟小东出去一下。”
李氏说,“天气这么冷,出去做甚?”
“我很快就回来。”
……
陈怀义拉郭小东出门,是想问关于毒牙帮新派来的那个疯狗的事情。
郭小东一听,忙道,“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个疯狗是真的疯的。本来是负责看一个赌坊,去年的时候,因为一个毒牙帮的弟兄欠钱不还,拖了许久,他一怒之下,把人家满门给灭了。要不是豹爷护着,他早就被执行家法了。”
怪不得马叔说这人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是真杀啊。
陈怀义问道,“那这个疯狗的实力怎么样?”
“人家用这个的。”郭小东用手比了一个手势。
陈怀义目光一凝。
他看懂了,那手势代表的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