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我的事——”
张蛟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梦到陈二被疯狗折磨死,化为冤魂来找他索命,那梦太真实了,把他吓坏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有些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他害怕听到陈二出事的消息。
他不是担心陈二的死活,他是害怕郭小东到处宣扬是他害死了陈二,那样的话,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这关我什么事?我是被逼的,是毒牙帮的疯狗要抓陈二,我要是不带路,死的就是我了……”
张蛟在心中替自己辩护。
吃了饭,他就出门做工去了。
他是一家鞋厂的工人,来到街口时,几个住在附近的工友在等着,大家一起去工厂,边走边聊有个伴。
只不过,今天张蛟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情,不怎么吭声。
经过一条横街时,一位工友奇道,“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人?”
“你还不知道吗?昨晚出大事了。”
“不会又死人了吧?”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张蛟听到死人二字,心中突地一跳,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听说死了五个人,正是毒牙帮绰号叫疯狗的,和他四个手下。”
“什么,毒牙帮的人又被杀了?”
张蛟愣了一下。
死的不是陈二?
居然是疯狗被人给杀了?
“就是啊,这毒牙帮当真是流年不利,先是死了葛老七,现在又死了一个疯狗。也不知道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会不会是铁手帮干的?”
“有可能。”
“反正,以后咱们安平坊就要多事了。”
“……”
张蛟突然问道,“除了疯狗之外,另外四个是什么人?”
那名住在附近的工友说道,“就是疯狗那四个手下,整天耀武扬威的那四个家伙。”
他还不放心,又问了一句,“死的只有这五个人吗?没有别人了?”
“应该是没有。”
得到确切的消息,张蛟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如释重负。
人没死就好。
“大脚。”
突然,张蛟听到有人喊他,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只见陈怀义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他。
他做了亏心事,碰到正主,不免有点心虚。
他有心想装作没看到对方,陈怀义已经拦在他面前,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蛟只能让几位工友先走,看着他,语气硬梆梆地说道,“有事赶紧说吧,我还要去上工呢。”
陈怀义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昨晚被疯狗的手下抓走后,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他不等张蛟问,就主动说出了答案,“因为,我杀了疯狗和他四个手下。”
张蛟愕然抬头,脸上浮现冷笑。
“不信啊?”
陈怀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却依旧冰冷,突然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
张蛟就要将他的手推开,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推不动。
“哎哟——”
突然,那只手猛地收紧,肩骨仿佛被捏断了一般,他痛呼一声,“松手……痛痛——”
陈怀义冷若冰霜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我只须再加一点力量,就能将你的肩骨捏碎,让你下半辈子变成废人。”
“信了……我信了……饶命……”
张蛟吓坏了,剧痛之下,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大声求饶,“饶了……我……”
就在他感觉骨头开始咯咯作响,快要折断的时候,陈怀义终于松开手。
张蛟瘫坐在地,不仅是痛,还有恐惧。
“要不是看在你娘小时候挺照顾我的份上,就凭你昨晚做的事,我非弄死你不可。”
“以后,不要让我在安平坊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断你一根骨头。”
“当然,你也可以去找马叔,来跟我求情。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一家人在安平坊混不下去。”
“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怀义扔下这句话后,没去看张蛟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让他怕你。
该当恶人的时候,一定要够凶恶。
……
果然,到了第二天,陈怀义就听说张大脚辞工外出闯荡的消息。
这个怂货,吓一次就跑了,连反抗一下都不敢。
解决了这个小小的麻烦后,他再次去了黄师傅那里,找况刚买了五粒大力丸,总共花了五个银元。
况刚提醒他说,“服用大力丸时,一定要多吃肉吃蛋,补充营养,否则会伤身。”
“是,师兄。”
“还有,这丹丸不能多吃,一个月最多三粒。不然会有害处。”
“是,师兄。”
“尽快练出劲力吧,到时,可以找王昌和方明宏他们帮忙,给你介绍个活计。那样能补贴家里。”
“多谢师兄。”
陈怀义不停道谢,他发现,这位刚子师兄虽然偏心,但也算是比较认真负责的。
自从况刚知道他的桩功已经入门,人也变得耐心了。
然后,他好奇地问,“这两位师兄的家里是干什么的?”
这两位师兄他没有见过,只听刘玉珊他们几个提起过。
况刚说,“王昌家里是开镖局的,需要人手。方明宏自己开了家车行,也需要武者坐镇。你只要能练出劲力,他们至少给你开五个银元。”
一个月五个银元,已经相当不少了。
有了这样的收入,就可以脱离底层,搬出旧街区,住到平安坊那边去。
不过,比起学武所付出的金钱,这点收入又不算什么了。
正常来说,能够练得起武,最终成功入门的,都看不上这点钱。
像他这种情况的,比较少。
所有来这里练武的师兄师姐里,只有张俊龙的情况跟他类似,不过,人家命好,练武的所有花销,都由况刚包了。
陈怀义还听说,况刚还自掏腰包,在古钟街买了房子,用来安置张俊龙的家人。给他父兄安排了轻松的活计。让他能够安心学武。
这样的待遇,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不过,陈怀义也清楚,就算他主动告诉况刚自己的真实修为,况刚也不一定能给他相同的待遇。反而会暴露他的秘密。
说白了,在况刚眼中,张俊龙就是“苹果文”,有逼格,有潜力,可以力捧。
他就是个破“安卓文”,就算十万订,人家不看好就是不看好。
……
陈怀义买到“大力丸”后,就去找刘玉姗。
她几乎每天上午都会过来,今天自然也在,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职位,居然这么悠闲。
刘玉珊一见到他,就将他拉到一边,说道,“正好,我还想找你呢。最近平安坊有没有行迹可疑之人出没?”
陈怀义笑着问,“师姐是在查疯狗的案子吧?这个你得去问马叔,他对安平坊了如指掌。”
刘玉珊摇头,“老马是巡警,对安平坊再熟悉,有些地方也看不见。”
他回忆了一下,摇头道,“这段时间,旧街区都没什么生面孔。”
“你以后帮我留意一下。”
“行。”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又有些好奇,“你不怀疑是铁手帮干的吗?”
刘玉珊说,“肯定不是铁手帮。”
“为什么?”
“铁手帮打不过毒牙帮,上一次找了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出面,毒牙帮才罢战。怎么可能会对毒牙帮的人下手,那不是主动给毒牙帮送开战的借口吗?”
刘玉珊解释完后,问他,“你是来找我的?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陈怀义说,“我找到张郎中的下落了。”
“什么?”
刘玉珊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