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街,王家。
马上就年三十了,别人家都是喜气洋洋的,这家人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涛儿,你一定要找到你弟弟啊……”
“阿涛,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
王海涛一脸阴沉地从家中出来,父母说的那些话,让他心中非常暴躁,想要杀人。
他很小就离家外出闯荡,所以父母偏爱弟弟也正常,可他们不该跟他说那种话。
就算那个愚蠢的弟弟是被他的仇人给绑走,那也是应该的。
既然享用了他带来的钱财和地位,自然也要跟他一起面对敌人的威胁。
这才是一家人啊!
“涛哥,人抓到了。”
一出门,就有手下前来禀报。
“走。”
王海涛上了马车。
……
陈家。
陈怀义问郭小东,“大头他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海涛比他大了七八岁,早早就离开了旧街区,他只在小时候见过对方几次,对这人不是很了解。
而且,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发家的,只知道他加入了五湖帮。
这个五湖帮,势力主要是在水路,在盛海周边地区的势力很大。
“这是个狠人。”
郭小东专门找人打听过这位街坊的事迹,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他认了五湖帮一位大佬当干爹,为了迎娶那位大佬的干女儿,把自己老婆给喀嚓了。”
“而且,有人说,那个所谓的干女儿,其实就是情妇。那位大佬偷吃被妻子发现,为了蒙混过关,将这个情妇收为干女儿。就这样,他妻子还是没有打消疑虑,最终,将她嫁给了王海涛,躲过一劫。”
原来是这样上位的。
给老大接盘这不算什么,但是杀妻接盘,就有点过分了。
可见这个王海涛人品卑下,不择手段,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
王海涛让手下去抓的,是弟弟的跟班。
自从弟弟失踪后,这个跟班也不见了,费了不小的工夫才将人抓着。
前段时间,因为年关将近,王海涛非常忙碌,一开始并没有将弟弟失踪当回事。
直到宋家的人找到他,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宋博是跟他弟弟一起失踪的。
这宋博再不争气,也是宋家子弟,人就这样消失了,总得有个说法。
只是,等王海涛重视起此事,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
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毕竟,他的仇人不少。
而宋家就更不用说了,同样有不少对头。
怀疑的对象太多,反倒不好找人。
目前,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他弟弟坐的马车最后出现在一座工厂附近,有一男两女从马车上下来。
这三人上了三辆黄包车走了,马车被遗弃在原地,最后被一个贪心的家伙给带走,转卖掉了。
那一男两女的身份,至今也没能查出来。
这个时候,许多黄包车夫都回乡过年去了,只能等他们回来,才有可能问出那一男两女最后去了哪里。
现在,终于有新的线索了。
王海涛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与自己为难。
很快,他就见到了被反绑着双手,被吊起来堵住嘴巴的少年。
少年看见他来了,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着。
“老实点。”
边上一个手上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骂了一句。
少年不敢再动了。
王海涛走到少年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和绝望。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然后,他看见少年的眼中多了一抹光。
取下少年嘴里的破布,他哭喊道,“涛哥,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不是你,那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少年都快要崩溃了。
“好好想想,那天阿浪他出去做什么?见的什么人?”
少年想起来了,激动地说道,“是芊芊,浪少是去找韩芊芊了。”
王海涛皱眉道,“他居然又去找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了?”
韩志豪宁愿辞职,都不愿意让妹妹嫁给阿浪,在他看来,就是不识抬举。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街坊邻居,总不好把人家逼死,完全没必要。所以,他就没再管这件事。
谁知,阿浪还是不死心。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不过,现在有线索了,只要找到韩家人,就能查出他弟是怎么消失的。
王海涛叫了两个心腹,让他们去旧街区找韩家人。
……
陈怀义问起最重要的事情,“王海涛的实力怎么样?”
“很厉害。”
郭小东的神情很严肃,“混帮派的人多了去了,能出头的有几个?他是一路拼杀上来的,够勇,够强,才能被那位大佬看上。”
你倒是说一下他的具体修为啊。
这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就是个酒楼跑堂的,能打听到的消息有限。能打听到这些事情,已经是他的本事了。
郭小东没有待很久,很快就告辞了,走之前,他提醒道,“你一定要小心。”
陈怀义知道他已经猜到点什么,这家伙机灵得很。
等人走后,他心念一动,打开了面板。
【目标3:今天之内,王海涛对我产生杀心,当前进度百分之零】
这是他琢磨出来的另外一个用法。
一旦王海涛对他产生了杀心,他立马就能知道,能够从容应对,相当于提前预知。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
下午,陈怀义像往常一样,到那座废弃的小院练功。
先练一个小时的桩功。
服下一粒大力丸后,再练玄蟒功。
这大力丸,还有恢复体力的效用。随着他对劲力的把握越来越深,消化大力丸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现在,他隔一天就服用一粒大力丸,效果虽然不如之前,但总好过没有。
一个小时后,开始练《迷踪步》,中间,结合《袖里刀》一起练。
一分汗水一分收获。
陈怀义从未懈怠。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才回家。
一到家,发现有人在家里坐着,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阿伟?”
“义哥,你总算回来了。”
正是拄着拐杖的李伟,他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前就能下地,现在正在恢复期。
他对陈怀义很感激,改口喊他“义哥”。
陈怀义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事,带着他进屋了,问他,“出什么事了?”
李伟有些焦急地说,“刚才来了两个生面孔,看着像是帮派中人,来找芊芊。知道她们一家都回老家去了,又在四处打听。”
说着,他压低声音,“他们好像对三姐回来那天,你们三个一起坐黄包车回来的事情很感兴趣,问了好多人。”
陈怀义很冷静,问道,“现在那两个人呢?”
“应该还没走。”
“他们有说他们的身份吗?”
“没有。”
“行,我知道了。”
这时,外面二姐喊他吃饭。
陈怀义问道,“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了,家里煮了我的饭。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李伟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陈怀义等他走后,跟母亲她们说了一声,也跟着出门了。
这件事,得先解决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