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街一条横街,一大早就锣声喧天,钟鼓齐鸣,有舞狮,还有鞭炮声,吸引了许多行人围观。
众人一看,原来是新开了一家药铺,叫“宝芝林”。
一问店里的伙计,主要卖的是成品药,就几样,药膏,跌打丸,还有金创药。
看热闹的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这古钟街租金可贵,光卖这几样东西,能赚得回本吗?
再一问那些药的价格,嚯!最贵的药膏,叫什么“黑玉断续膏”,居然五个银元一罐!
怕不是金子做的?
最便宜的,也要上百文。
简直离谱,真把别人都当冤大头啊?
隔壁街就有一家老家号的药铺,一帖药膏就十文钱。
不少人都断定,这家店肯定干不长久,很快就会关门,卖得这么贵,谁买啊?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这些围观者都很吃惊。
不断有宾客前来道贺,送来的花篮,门口都快摆不下了。
这些宾客一个个都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显然都是有身份的人。
到后面,还来了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官,懂行的人一看这几人的肩章,都是大吃一惊,看警衔,这几人赫然是分局新上任的几个头头。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得过分的女子。
据说,分局的新局长,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应该就是她了。
这一下,勾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心,都在猜测这家小小的店铺的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新上任的局长到场祝贺?
……
宝芝林内,陈大妹和陈三娣正在不停地招呼客人,忙得满头汗。
当她们看见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进来,祝贺新店开张的时候,都惊呆了。
陈大妹没什么见识,就是本能地对警察感到畏惧。
陈三娣却是认得警衔的,为首那个年轻女子是一线三星,代表是从七品,分局的局长一级。
这可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然后,她看见弟弟迎了上去,口称“师姐”。
那位女局长对弟弟的态度也相当亲切。
这时,她终于不再怀疑弟弟的话,他确实是学武有成。并不是去做什么歪门邪道搞来的钱。
陈三娣也意识到,弟弟恐怕是真的拜了一位了不得的师父。
明白了这点后,她看着弟弟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陈大妹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激动得有些哽咽,“小弟他……真的出息了。”
是啊,真的出息了。
有一位分局的局长的“师姐”,以后不说出人头地,大富大贵。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再也不用过苦日子。
这么多年,自己家总算是熬出头了。
只是。
陈三娣欣慰之余,却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她一直以为,只有她才能将一家人拉出泥潭,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还没毕业呢,弟弟就已经带着家人奔向富裕了。
……
刘玉珊没有在店里坐太久,喝了杯茶就走了,她还有工作。这是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趟。
她这一来,效果是立竿见影,原本在看热闹的旁边的那些店铺的老板都纷纷上门祝贺,希望能结个善缘。
今天来的都是冬园的师兄,来了之后也没有空着手离开,都会买点药膏丹丸回去。
都是练武之人,这些药物都是用得上的。
他们都不缺钱,买的都是最好的药膏和丹丸。
一天下来,几乎将店里的库存给卖光了。
等到天黑关门后,李伟算完账,手都抖了,咽着口水说道,“总……共志了两百……三十七个银元,加上五百一十二文。”
一旁的郭小东听完,人都傻了,嘴唇哆嗦着,“多……多少?”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开这家店,前前后后花的钱,也不超过一百银元,现在,一天就赚回来了。
还净赚一百多个银元!
这样的赚钱速度,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伟将刚才的数字重复了一遍。
“发财了……”
郭小东很快就算出他能拿多少钱,扣掉成本,纯赚一百银元。他占一成干股,那就是十个银元。
他喃喃地说道,“我们发财了……”
要是每天都能赚到这么多钱,他们不得成为安平坊的首富啊?
一旁,陈怀义给他们泼凉水,“别想了,以后不可能有今天这么多的。这些都是人情,以后要还的。”
今天卖出去的药,他让李伟都记了下来,哪位师兄买了多少,都有数,以后要想办法还回去。
真正被顾客买去的,也就几百文钱。
他提醒道,“我们的药这个定价,就只能靠口碑。在口碑传开之前,肯定要亏本一段时间。”
李伟和郭小东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沉浸在赚了大钱的兴奋和喜悦中。
陈怀义也不再多说,反正店里的事情都交给他们两个,基础已经打好了,能做到什么样的成绩,就看他们。
……
晚上,陈怀义将今天的收入都装到一个箱子里,提回到家里,给母亲过目,让她也高兴一下。
李氏已经听了两个女儿的讲述,了解了一些店里的情况。可是看到这么一大笔钱的时候,也当场呆住了。
然后,不由得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念着“祖宗保佑……”
陈怀义和三个姐姐小声劝着,好不容易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李氏抹掉眼泪后,说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义儿,今天你张婶过来了,我听她的意思,是想把芊芊嫁给你。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王海涛死了有一段时日了,一直躲在老家的韩家人也得了消息,前几日回来了。
以前,张婶防他就像防贼一样,现在居然主动上门,要将女儿嫁给他。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在旧街区居民心目中,地位的变化。
陈怀义说道,“娘,我还小,暂时不想成亲。”
李氏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一旁的陈三娣开口道,“这张婶未免太势利了,之前一直嫌弃阿义,现在看到阿义出息了,立马变脸。这种人,不适合做亲家。”
陈二娣忍不住替芊芊说话,“芊芊人还是不错的,而且知根知底。”
李氏看向大女儿,“老大,你觉得呢?”
陈大妹迟疑了一下,说,“这还要看阿义自己的意思。现在阿义的见识,肯定比我们强,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陈怀义给大姐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还是大姐懂我。
他现在正是在武道上勇猛精进的时候,女人只会影响他练功的速度。
李氏便问他,“你跟娘说实话,你可对芊芊有意?”
陈怀义果然摇头,“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李氏见他表态了,便不再提这件事。
不过,陈怀义知道母亲不会就这样死心的,对她来说,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
陈家现在就他一根独苗,尽快结婚生子才是大事。
……
接下来,陈怀义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练功上。
有况刚帮他练外炼法,加上他本身劲力已经大成,有了钱后,丹药也不缺了,进步自然是飞快。
一个月后,他已然是炼皮大成,一身皮肤变成了古铜色,一旦鼓起皮膜,就变成乌金色,有一种金属的质感。普通的刀剑,也难以破开他的防御。
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巅峰。
想要再进一步,必须要跨过第一重天。
这一日,陈怀义换上一身新衣服,去找黄师傅,求他传授新的功法。
黄师傅依旧是坐在那个厅中,一身青衫,像是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