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陈怀义就回了升龙武馆,一路上,开始琢磨起怎么完成黄师傅交待的任务。
就现在升龙武馆的情况,一个徒弟都收不到,卖龙血丹就是唯一的收入来源,这配方,无疑是董贵祥的命根子。
这么重要的东西,董贵祥就算要传,也绝不可能传给他。
人家有亲生女儿,有五个亲传弟子。轮都轮不到他。
更何况,董贵祥对他有莫名的杀意。
陈怀义看不出自己有任何得手的希望。
不过,他有金手指,不需要配方,只要知道大概的原材料,就有办法自行推导出来。
这无疑大大降低了难度。
即便是这样,也是有难度的。
丹药原材料这么重要的东西,董贵祥肯定不会让他一个外人沾手,就连蒋杰都未必能知道。
想来想去,董贵祥最信任的,肯定是他的亲生女儿。刚好,她又是学医的,需要用到的原材料,自然会让她经手。
“看来,只能从董浅浅那里入手了!”
陈怀义心中有了定计。
不过,这事着急不得,所以,他回到武馆后,还是跟往常一样,每日照常练武,去找蒋杰请教,有时晚上去找他喝酒。
……
一晃,就是半月过去。
进入了五月,正式进入了夏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
陈怀义有意识地创造跟董浅浅偶遇的机会,虽然没怎么聊天,每次见到,都只是打个招呼。
不过,见面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熟了。
就在他思考着要用什么方式来破局的时候,董浅浅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早上。
陈怀义算好时间,正要出院门,就见到董浅浅带着侍女青青朝这边走来。
他问道,“师姐找我有事?”
董浅浅在离他还有五米时停下脚步,不施粉黛的脸上清丽俏美,眼中带着一丝迟疑,“有一事,想请师弟帮忙,不知师弟今日是否有空?”
“师姐请说。”
“我今日要去出诊,师弟能否陪我们走一趟。”
“可以,现在就去吗?”
“半个时辰后出发。”
“好。”
……
半个时辰后,陈怀义坐上了那辆董浅浅专用的马车,不过坐的不是车厢,而是跟车夫坐一块。
他们毕竟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董浅浅就是找一个保镖而已,她一个貌美少女,去别人家的后宅给人看病,很容易遭到一些孟浪的公子哥的骚扰,带一个保镖是很有必要的。
不找另外两位,也很正常。
老二蒋杰不靠谱,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
老三严天俊整天一副别人欠他几百块的臭脸,容易得罪人。
他是最合适的。
董浅浅是去一户姓陆的大户人家,给一位老太太看病。
看完病后就离开了,整个过程也就半个时辰的样子。
并没有遇到麻烦,很顺利。
直到离开陆府后,走出没多远,前面突然有一个黑衣青年挡住了去路。
那青年神情有些急躁,大声道,“董师妹,我有话与你说,请下车一叙。”
马车里,董浅浅的声音传出,“马师兄请回吧,昨天你说的那些胡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只是希望马师兄以后能自重。你走吧。”
“师妹,我——”
青年还想说什么,陈怀义跳下马车,打断他的话,“让你走,听见没有?”
一边说,一边要赶人。
“滚开!”
青年一脸暴躁,伸手就要推开他。
“还敢动手?”
一言不合,两人就动起手来。
砰!砰!
几招过后,两人同时中招,陈怀义倒地不起,马姓青年也被打退了几步,他还想再战,就听到“哔哔”的警哨声。
他脸色一变,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董浅浅,一脸不甘地转身离去。
……
陈怀义被扶进了车厢,他挨的那一脚着实不轻,对方动用了某种歹毒的劲力,以他的体质,手臂被踢中的地方一片淤青,很痛,有点骨裂了。
那个青年的实力比他强很多。
当然,对方挨了他那一拳也不轻。
董浅浅剪开他的袖子,看到他的伤势时,眼眶有些红了,突然转过身去。
陈怀义说道,“一点小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董浅浅没说话,低头在药箱里翻找起来。
侍女青青在一旁抱怨,“你怎么跟他动起手来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你连一重天都没到,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青青!”
董浅浅打断了她。
青青见她语气严厉,不敢再多嘴,心想,自己又没说错。
董浅浅终于找到那瓶药酒,倒到他的伤口处,拿布条包着。
一旁的青青看得心疼死了,那药酒可贵,就那点小伤,用不着倒那么多……
……
陈怀义这一伤,一下子打破了跟董浅浅之间的隔阂,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还别说,董浅浅看起来性子比较冷,其实内心柔软。看见他受伤,眼睛都红了,这一点,他是没想到的。
这伤,没有白受。
其实,他是故意受伤的。有时候,英雄救美,还不如为她受点伤。
现在看来,这一招确实是好用。
就是受了伤之后,有点耽误练功了。
晚上,陈怀义本想早点睡的,刚要吹灯,二师兄蒋杰来了,还提着一壶酒和几样下酒菜。
“你今天跑哪里去?怎么还受伤了?”
“跟别人起了点小冲突。”
“你这功夫也太差了,还得多练。”蒋杰给他倒酒,说,“来,喝酒。”
陈怀义拿起酒杯,就想陪一杯。
“不能喝!”
突然,董浅浅出现在院门口,旁边是提着灯笼的侍女青青。
她来给陈怀义换药,一来就看见这一幕,有点生气了,“三师兄,他受了伤,你怎么还让他喝酒?”
陈怀义有点尴尬地放下酒杯。
蒋杰不以为然,“学武之人,受点伤算什么。这点小事,不用大惊小怪的。来,喝。”
“师兄要喝的话,就自己喝吧。”董浅浅不去看他,径直走到陈怀义身边,说,“你跟我进来,我给你换药。”
这一下,蒋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师妹,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董浅浅不理他,还是青青代为回答,“他是为小姐才受的伤。”
哦,原来是这样。
蒋杰端起酒杯,一口干掉,咂摸了一下,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阿义为了师妹受伤?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