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符号?
林槐歪了歪头,他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东西。
好像是.....无穷大?
“您的算力等级是多少?”蓝雅忍不住再次问道。
林槐歪着头不太确定的说。
“应该是....八级吧?”
“八级?”
蓝雅微微皱起眉头,倒不是说不是贵族,只是跟她猜的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他真的是月星上的大公后裔,能解决他们现在很多问题。
虽然不知道林槐为什么要歪着头看,但蓝雅还是道。
“您应该是住在柯伊伯带的边境骑士。”
林槐没有言语,不管是不是无穷大,按越靠近地球越尊贵、权限越高这个逻辑,他这个纯血地球人肯定是低不了。
藏巧于拙,用晦而明,更何况他跟这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到几个小时,他又不知道这权限该怎么用,直接说实话就太蠢了。
“那我该怎么用这个东西?”他继续问道。
“能量。”蓝雅吐出了一个单词,“阿赖耶系统的本质,是通过算力来干涉现实,但其中消耗的能量不是凭空诞生的。身体产生的能量有限,需要寻找外部能量源。”
顿了顿,她继续道:“听我父亲说,贵族一般会随身携带一些高能宝石作为能量提供。但实际上,一块电池也可以。”
林槐点了点头,看起来现在是用不上了。
他最有可能随着穿越带过来的带有电池的东西估计就只有心脏起搏器了。
但现在显然随着他的返老还童,这东西也消失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蓝雅低垂着眼眸道。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天亮之前赶到高山牧场去追伦敦城,但现在陆行鸟死了,也追不上伦敦城了......”
这已经是林槐第n次听到伦敦城了,现在来看,应该不是英国的那个伦敦,而是当地势力。
甚至是那个所谓的帝国残留在这颗星球的“官方”力量。
似乎是某种不断移动的东西,大号一点的房车?
“那我们还有别的去处吗?”林槐继续问道。
“这里是黑教团的地盘,基本没有什么正常的村子。”罗亚分析道,“西边是雪山,南北都是冻土,东边是腐海,没有陆行鸟,我们走不出去。”
“按照原计划,等伦敦城。”蓝雅忽的开口道。
“怎么追?”罗亚皱起眉头,“用脚吗?”
“不用追。”蓝雅望着面前的火堆,“以伦敦城的体型,几公里外就能看到它,平原上,它通常走的都是直线,我们提前算好距离跟路线,就能遇上它。”
“从地面到它的底盘有近一百米的高度!”罗亚无奈的说。
“但是它的检修梯离地只有三十米。”蓝雅打开了之前拿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了几条肉干分给了林槐跟罗亚,又拿出了一把勾爪枪,“这枪能往上弹个十几米。”
“这里的树平均都在二十米以上,如果把误算的距离包括在内,只要误差不是特别大,我觉得应该能钩中。”
她看向了林槐,“您觉得呢?”
林槐扬起眉毛,然后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蓝雅摇了摇头。
“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林槐说。
这里是黑教团的地盘,他能忽悠的了这群人一次,不代表能忽悠第二次,其次就算没遇到他们,留在这里大概率就是在这玩野外求生。
这里是雪山高地,晚上气温零下,他就一件病服,不切实际。
而且目前来看,他这个身份应该是越靠近“文明”的地方越有用,去伦敦城试一试是最好的选择。
林槐一口咬在了蓝雅给的肉干上。
这肉晒的太干了,咬起来跟木头似的,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戴着假牙的百岁老人了。
咯吱咯吱的嚼了几口,实在嚼不烂。
蓝雅默默的将一个皮水袋递了过来。
林槐接过水袋,拨开塞子往嘴里猛灌了几口,终于才艰难的咽下了这肉干。
“抱歉,我们条件有限,只能让您吃这些。”蓝雅说。
“有肉吃条件还不好啊?”林槐笑道,“我当年最苦的时候,零下三十多度的天,啃的是冻的邦硬的土豆,那时候连水都没有,只能就着雪咽下去。”
“看起来您的家族应该是狼性的教育理念。”蓝雅附和道,不过听语气显然不相信林槐这么一个太阳圣裔会经历多苦的生活。
林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给自己再灌了几口水。
蓝雅继续道,“吃完您就先去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守夜。明天要体力的地方多。”
林槐实际上还想要跟这两个人多聊一会儿,但他的生物钟是晚上九点,这会儿眼皮已经变的沉重了。
也不在意什么体面,他直接躺在了地上的针叶里,虽然有些扎脖子,但好在并不潮湿。裹紧衣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开始变轻了.....
木柴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光映照在蓝雅跟罗亚的脸上。
短暂的寂静后,罗亚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林槐,对着蓝雅用中文道。
“他睡着了。”
“他很疲惫。”蓝雅也用中文回道,然后往面前的柴堆里加了一根柴火。
罗亚沉默片刻道,“我们没能弄到身份牌,进去之后咋办?现在是战时,宪兵估计会查的更严。”
蓝雅没有回答,她默默的将那个布袋里的金币倒了出来,将它分成了好几份装在了一些更小一些的容器里:布袋、盒子、皮囊。
“还好把这袋子钱拿回来了。听那些行商说,伦敦城里的宪兵队就是群吸血鬼,不花钱贿赂,就是有凭证都不一定能待的顺畅。有时候.....钱比凭证好用。”
罗亚点了点头。
“你说.....伦敦城那位男爵到底死了没有?”
“应该还没,但快了。”蓝雅沉思后道,“这或许也是他们发起这次东征的原因。”
罗亚又看了一眼林槐,“那这样的话......这位大人的身份,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麻烦.....”
“是啊。”
蓝雅静静注视着面前的火堆,瞳孔倒映着摇曳的焰火。
“男爵的儿子是在边缘星长大的,没能锚定权限。一旦男爵死了,这位大人就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贵族,在那之前,洛莎尔家族的人会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蓝雅叹了口气道:“他如果爵位再高一点就好了,偏偏刚好比男爵低一阶,这就很被动了。”
“要提醒一下他吗?”罗亚继续问道。
蓝雅沉默了下来,几十秒后,她声音低沉的说。
“上伦敦城后再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得进伦敦城。”
罗亚没有再继续言语,只是继续将一根柴火添进了面前的火堆。
而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林槐眼睛眯起了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又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