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舱撞入了厚重的云层里。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阳光挥洒在白色的云层上,如日照金山,泛着璀璨的金光。
空艇渐渐慢了下来,因为来自伦敦城的追兵也已经被他们彻底甩在了身后。
绝美的自然景象,也逐渐的缓和了他们内心的不安。
“你这艘空艇确实不错。”他对着瘫在控制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的泰勒道,“这种速度都没解体。”
泰勒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个笑。
“那当然,我可是伦敦城最好的机械师!”
“幸好他们没把战斗机开出来。”蓝雅庆幸的说,“不然的话估计是跑不掉了。”
“几十年前,洛莎尔的舰载机大多都随着军舰的坠毁而覆灭。”水银说,“唯一剩下的那几艘,一般人也开不了。”
吊舱很快就穿过了这些金色的“山峦”,缓缓的落在了下面的山林中。
些许融雪盖着嫩绿的青草,清澈的溪流穿山而过,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寒意。
罗亚面色苍白的迅速跑出了吊舱。
“呕!”
他跪在草地上干呕着,不过好在午餐他没吃,吐出来的也是些酸水。
斯内基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忍着恶心跑到了后面的舱室。
“莉莉,你怎么样了?”斯内基关切的问道。
女孩已经苏醒了,或者说在斯内基把她背起来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她实在是太虚弱了,什么都做不了,为了不拖累他们,所以只能装作睡着。
路上颠簸产生的疼痛,她全都忍着,一声不吭。
“还行。”女孩弱弱的说,“这睡袋很舒服。”
斯内基松了口气,抬起手理了理女孩有些杂乱的头发。
“我们现在在哪?”林槐问道,“还能去黄金乡吗?”
蓝雅思考了一下,对着驾驶位的泰勒问道,“你这里有地图吗?”
“有。”
泰勒打开了驾驶位上的吊柜,不过没等他把地图展开,水银就直接开口道。
“这里距离黄金乡大概只有五公里左右,在移动的时候我就在修正方向了。”
她看向林槐。
“我已经通过无线电信号联系上了黄金乡,他们那边回应说等明天早上八点腐海出现缺口的时候过来接我们。”
“你也太能干了,水银。”林槐感叹道。
水银的下巴微微抬起,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缓和了一下刚刚惊险的情绪后,林槐隐隐听到了几声“咕噜咕噜”的叫声,不知道是谁的。
“有吃的吗?”林槐对着泰勒问道。
泰勒一愣随后苦笑了一下,“大人,我要是有吃的,就不会想着逃了。”
“您等我一下。”
水银走出了吊舱,轻轻一跃再次浮空飞向了远方。
几分钟后,一只大角鹿就被随手丢在了舱门前。
它的胸口上还有着一个被烧焦的伤口,应该是振动粒子刃切出来的。
“你们有谁会处理这东西?”林槐问道。
蓝雅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准备上前,就听见斯内基嘿嘿一笑挤开人群。
“我来我来,这个借我一下。”
他从蓝雅手上接过长刀,蹲在那头鹿旁边处理了起来。
“斯内基以前是开餐馆的,技术相当好。”泰勒靠在门口,他从身上掏出了旱烟管叼在嘴上。
“滋啦—”
火柴上摇曳的火光几乎融进了黄昏里,火焰点燃了烟斗里的烟草。
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他眼前缭绕,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底层很难搞到烟草,这一口他珍藏了很多年了,不过这一次逃离了伦敦城,不管未来如何他都得抽一口。
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随手丢给了斯内基。
“接着。”
斯内基疑惑的打开袋子,里面雪白的盐吧让他眼睛一亮。
“那你怎么不继续开下去?”林槐问道。
“莉莉病了后,就把餐馆卖了,寻思能凑一笔钱去上层治病。”
斯内基一边熟练的剥着那只鹿的皮一边声音低沉的说。
“谁知道还是没能上去。第二层的食物是配额制,根本没有开餐馆的条件。”
他确实会处理鹿肉,甚至还把鹿肉上的筋膜给去掉了,这层白色筋膜加热之后会收缩变硬,会变的很难啃。
“你们去把火先点起来吧,天马上就要黑了。”斯内基说,“丽莎,过来给我打一下下手。”
罗亚与蓝雅去四周捡起了柴火。
林槐在吊舱旁边找了个稍微平坦一些的地面,调用起了圣珀的能量改变了面前的地面,弄了一个坑,然后又在旁边三十公分的地方又弄了一个坑,中间打通。
捡柴回来的罗亚看见这东西眼睛一亮,“无烟灶?”
林槐点了点头,这在军队中几乎是必备技能,原理就是让风灌进去,让木头充分燃烧,烟自然就少了。
罗亚连忙将柴火放进了其中一个坑洞里然后点燃,火焰摇曳着,几乎没有什么烟雾散出。
天色渐暗,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你们说等一晚上,伦敦城会有追过来的风险吗?”罗亚一边往坑洞里面加着木柴一边忧虑的说。
“有,但概率不大。”水银平静的说,“因为至少今天晚上,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在事情解决之前,应该不会派遣太多的兵力离开伦敦城。”
“什么?”
“争权,夺利。”林槐低声轻喃。
罗亚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些没能理解。
不过蓝雅则接话道,“您把男爵杀了?”
虽然因为当时的环境比较混乱吵杂,她是没听清楚林槐到底跟水银说了什么。
但是后来他从泰勒那要了几把能用的“武器”飞向了上层,想猜还是能猜的出来的。
林槐点了点头。
随着林槐的动作,四周默默的关注他们谈话的斯内基夫妻跟泰勒的瞳孔都微微缩了缩。
对于他们这些伦敦城底层人来说,男爵就跟皇帝差不多,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的大人物。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就是全家死光的滔天大祸,更别说杀了。
但他们都知道,对于那位男爵来说,冒犯到眼前的存在才是滔天大祸。
他们不知道林槐到底是什么阶位的贵族。
帝皇有时候也会被称为人之子,当然,这是底下的一些传言,并未有官方正式承认。
但不管是帝皇还是神,对于他们这种角色来说,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都是大到天上的来头。
他们不敢问,更不敢去细想,一想就连说话都不敢再跟眼前的存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