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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鬼魂出现，原本就带着凉意的街头瞬间变得阴冷无比，吹过的风都带上了几分刺骨。
缩在墙角吃饼的几个流浪汉被这风一吹，都齐刷刷打了一个哆嗦。
有几个流浪汉直接起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
而走在最后的流浪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抱着饼跑到林川面前，对林川喊道：“赶紧走，刚才那风不对劲！”
说着，这个流浪汉就绕到烙饼车另一端，用脚拨弄烙饼车轮子卡扣，准备推车。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出现的鬼魂，朝流浪汉摆手：“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受上帝祝福的孩子！”
一句话说完，林川又转身看向黑人警察鬼魂所在的方向，注意到他的动作，流浪汉抬起的脚放了回去，目光也看向林川所看的方向。
眼睛没看到什么东西。
可直觉告诉他，那边有东西，而且那些东西对他有害。
往后退了一步，流浪汉深吸一口气，把放到怀里的饼拿出来，一脸眷恋地看了一眼，张开嘴，三两口把饼吞了下去。
又把粘在手上的油脂舔掉，流浪汉径直往前走到林川身前，张开双臂，浑身颤抖着朝前方空气大喊：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存在！”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大声训斥完，流浪汉立马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在这寒意中，他还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他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他只能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后退，同时，嘴里开始祈祷。
“全知全能的耶和华，求求您将目光落下，看看您可怜的子民……”
在林川的视角里，在这个流浪汉喊完话后，黑人警察鬼魂背后的那些鬼魂全都慢慢走了过来，开始围着流浪汉打转。
但是因为有黑人警察的鬼魂和林川在，这些鬼魂只是在那里转圈，并没有朝流浪汉伸手，也没有附到他身上。
林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在华夏，阳光是一切阴魂的天敌。
甚至不是必须看到阳光。
只要鸡叫了，那些冒出来的阴魂就得考虑找地方躲藏了。
只有少部分修炼有成的恶鬼，才有胆子在白天出来。
可如果是个大太阳天，修炼有成的恶鬼也得死。
也因为这一特性，华夏才有了百鬼夜行这个成语。
可是现在，在美国纽约这一亩三分地上，几十只看起来很明显没什么本事的鬼，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排队等着领饼。
这……
林川不由自主地用手抹了一把头发，又低下头，把目光投向面前这些鬼魂。
把心头的疑惑按下，他伸手拍了一下身前的流浪汉。
被他这一拍，流浪汉猛地跳了起来，随后一个转身，一个大摆拳。
面对突如其来的拳头，林川右手抬起，稳稳地接住大摆拳，接着手一指旁边，对流浪汉说道：“感谢你的关心，这里没事，你去休息吧！”
“另外，中午我离开之后，你找两个人，把这里的卫生收拾一下，明天领饼的时候，记得把头洗一下。”
拳头上传来的触感让流浪汉冷静下来，而林川的话，更是让流浪汉莫名其妙。
但他并没有询问，只是扭头看了眼背后，就朝林川赶紧点头。
等林川松开手，这流浪汉又一步三回头地跑向同伴躲藏的巷子。
他没有跑进巷子深处，而是躲在巷子口，用帽子充当掩体，假装自己走了，躲在那里偷看。
烙饼车旁，林川打开锅，把新一锅10个肉饼取出，又赶紧放进去10个新面团。
又等了十来分钟，这一锅肉饼也做好了。
转过头，他将20个肉饼全部放进塑料袋，从三轮车扶手箱里取出三炷香，拎着走到旁边的电线杆边上，将肉饼放下。
把三炷香点燃，顺手插到地上，站起身开始念咒：“孤魂野鬼吃饱饭，吃饱饭，渡对岸……”
咒语念完，这些早就等不及的孤魂野鬼飞扑向那20个肉饼，开始争抢肉饼。
【侠行值+5！】
【侠行值+10！】
【侠行值+……】
随着这些孤魂野鬼的争抢，那股阴冷的风变得更强了，吹到脸上，甚至有些刮脸。
见到这一幕，林川扭头看向旁边的黑人警察鬼魂：“你不去维持一下秩序？”
话音刚落，黑人警察鬼魂就露出一个你少见多怪的表情：“嘿！bro，这里是美国，美国警察的业务里不包括维持秩序，除非有指挥中心的命令。”
“如果有指挥中心的命令，我的确可以去帮忙维持秩序。”
“滚吧你！”林川骂了一句，转头继续烙饼。
见他开始忙，黑人警察鬼魂走进抢夺法食的鬼魂堆里，在里面找了一会，揪着一个20来岁的年轻胖子的鬼魂走到林川身边：
“这个死胖子是你那位朋友的同学，他说他在学校见过你那个朋友，我就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刚吃过法食，年轻胖子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油。
注意到黑人警察鬼魂对林川的态度，年轻胖子连连点头：
“我认识他，他叫晨·项，是凯德尔教授的学生。”
“凯德尔教授是我们的药理学老师，但给我们上课的并不是凯德尔教授，而是这个叫做晨·项的人。”
“他讲课的条理清晰，尤其是涉及数学相关内容时，条理更加清晰。”
“上周的药理学课这个叫做晨·项的人没有来，上课的人又变成了凯德尔教授，有同学问凯德尔教授，凯德尔教授说晨·项回国了。”
年轻胖子的话落入耳朵，林川拿出手机，问了一下胖子凯德尔的名字拼写，转头就把这个名字记到了记事本里。
项晨从小到大很靠谱，他父母也很少管他学业上的事。
所以，这一家人打跨洋电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吃食。
以至于一家人对项晨在美国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项晨失踪后，项修齐用电话和邮件联系长岛大学，但因为项晨并不是在学校失踪的，长岛大学回复了一个已报案，等待调查就没了下文。
现在拿到项晨导师的名字，可以尝试接触对方，看看能不能拿到线索。
把这件事记下，林川又回头看向胖子：“你两周之前见过他？那你什么时候死的？”
旁边，黑人警察鬼魂接过话题：“他呀，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