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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的电话铃声响起，没人接。
一直等到拨号即将自动挂断时，电话才终于被人接通。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暴躁的话语：“多诺德，我希望你在这个时候打扰我是有事想说，如果没有事，那你就死定了。”
听出话语中的威胁，多诺德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川，随后把目光落到烙饼摊上挂着的那些照片上。
吸一口气，这才轻声说道：“我现在在纽约长岛大学布鲁克林校区前门，有人在找前段时间基兰先生让我们跟踪的那个人。”
“你觉得这件事够不够重要？”
很明显，基兰先生让跟踪的这个人这个词组让电话另一边的人动了心，在短暂的深呼吸过后，对面的人再度开口：
“你去接触对方，如果可以，把这个人也抓到手里，基兰先生说过，他们那样的人抓得越多越好。”
得到电话另一头的人的指示，多诺德脸上露出笑容，脑袋轻轻一点，道了一声明白，又转身走向林川的饼摊，重新插回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至于刚才顶上来的那几个流浪汉，被多诺德一巴掌拍到了后面去。
林川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站出来制止，只是一心一意的烙饼，送饼。
他装作没看到，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康纳飘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刚才在这两个人旁边，听他们说你找的人是他们跟踪的人。”
“你在这里摆摊送饼，不是为了找你朋友，是为了等他们吧？”
“知道了！”听见基兰这个名字，林川心头一喜，但脸上却并没有体现出来。
淡淡应了一声，递出两个肉饼，把挡在这两人前面的流浪汉送走。
等这两个人走上前，顺手将两个肉饼递过去。
在对方接过肉饼时，双手食指轻轻一勾，两条金色的因果线就从这两人指间窜出，落到林川手心，和林川勾连在了一起。
拿到肉饼，多诺德试探着问道：“你在找你朋友吗？”
“是的！”因果线搭建成功，林川一点都不担心这两个人会跑掉，他轻轻回了一句，拿起一个肉饼装进袋子，转手递给其他人。
手里空了，才再次开口：“我不清楚他在美国的人际关系，所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来找他。”
说完这句话，林川又拿起一张照片递过去：“麻烦帮我找一下他，谢谢！”
多诺德接过照片，心头只剩狂喜。
上次跟踪那个人，他们两个人可是拿到了整整5000美元，这一次再抓到一个，那又会是5000美元。
把这个想法按在心里，多诺德拿着饼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开，两人没有走远，而是继续找了个角落蹲着观察林川。
这两人走了没多久，弗莱明的警车在林川面前停下，同时，把林川那个被抢走的汤桶给送了回来。
看见他，林川赶紧把肉饼装进袋子，随后又拿了一些照片塞进袋子：
“弗莱明警官，请你吃饼，顺道帮我找一下这个人。”
弗莱明接过袋子，清点了一下饼的数量，发现只够中午这一餐，想让林川再多弄一点。
一抬头，发现林川装面团的那个桶已经空空如也，只能把想法按下去，朝林川点头：
“我会的！注意安全！”
叮嘱了一句，弗莱明转身驱车离开，十分钟后，林川也收拾东西骑车离开。
三轮车启动，康纳就带着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跳上三轮车，他自己更是一点儿都不见外，直接将头塞进车厢：
“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林川头也没回，继续看着前方回答道：“你们美国人喜欢大白天杀人吗？”
康纳将头缩回车厢，看了一眼头顶，纽约今天温度只有16度，有云，但是没有雨。
目光收回，他又一次把头伸进车厢点头：“大白天确实不适合杀人，要不我安排两个鬼过去？”
“不用，他们跑不掉！”林川回答了一句，正好车子到了路口，他停住车，回头对康纳问道：
“刚才我让你观察这些鬼魂在喝汤吃饼之后的变化，你观察得怎么样了？”
“变化嘛……”康纳眉头皱起，把脑袋缩回车厢，观察以各种姿态吊在车厢上的这些鬼魂。
身体虽然还是透明的，但这些孤魂野鬼脸上那代表死亡的青灰色消失了。
让他们看起来好像有了一点血色。
他将头探进车厢，在林川身边小声说道：
“我前两天找到这些孤魂野鬼的时候，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丧尸片里面的丧尸。”
“一个个烂得要死。”
“但是吃了两天的饼，他们状态变好了，用你们华夏人的话，就是看起来有点人样。”
“知道了！”正好红灯变成了绿灯，林川随口说了一句，将注意力放到前方，确认没有横穿马路的，这才将车子启动，穿过十字路口。
旁边，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没有得到他更多的回应，康纳显得有些暴躁。
抓耳挠腮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其实挺讨厌你们这些华夏人的！”
这突然的一句话，引起了林川的兴趣，他接过话题：“然后呢？”
话题被吸引回来，康纳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你们感觉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又好像什么都在意！”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们高高在上，在俯视众生一样。”
“而我是那个被俯视的人。”
“在圣经里，这应该是耶和华才有的权柄，而你们……”
“打住！”林川打断康纳的絮叨，略带嘲讽地说道：“按你们圣经的那个解法，你们还不应该有智慧呢！”
“可偏偏你们开智了，所以你死了之后，上帝都不要你。”
“行了，我快到家了，你带着你这帮兄弟去找个地方待着吧！”
康纳把头探出车厢，看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变鬼那天游荡的区域。
想到是在这里见到的林川，他又把头探进驾驶室：“我们不能去你家吗？”
“我的房子有防御机制，你乱碰就死！”林川回了一句，在新的路口左转，钻进了纽特曼大街。
看见林川的房子，康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川会说去了会死。
因为这房子笼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盖子里，那半透明的盖子上时不时有雷光闪过。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碰了就死。
不得已，康纳只能带着一群孤魂野鬼去找个能待的地方待着。
林川把车塞进车库，转头上到阁楼，站在阁楼的窗户边，拽着因果线，透过窗户观察周围。
不多时，因果线就拖着两个路过的人出现在纽特曼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