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刚到送饼的地方，林川一眼就看到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队伍。
北面是活人队伍，排在最前面的，是最开始见过的那几个流浪汉。
和前几天相比，这几个流浪汉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观。
原本的长头发已经被剪短，虽然剪得不太好看，但短头发总比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清爽。
身上的衣服也换过，有点破，但很干净。
在他们身后，是二十来个看起来很窘迫的人，相比较流浪汉，这些人穿得就规整很多。
更后面，是一群乱糟糟的流浪汉。
南边，是一溜的鬼。
有被车撞死的，有发呆的，有大人有小孩。
各有各的惨。
看见林川的三轮车出现，两支队伍里面都出现了一阵骚乱。
活人队伍里，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流浪汉听见后面的动静，立马走出队伍，开始维持秩序。
死鬼队伍里，也是站在前面的几个强壮的鬼魂出面，强势镇压现场。
和活人不同，死鬼队伍里面有几只鬼不服气，毕竟人都已经死了，那自然不应该再害怕。
要是再害怕，自己岂不是白死了？
于是，这群鬼打了起来。
眼见这些鬼打得热闹，林川也懒得管，哼着歌把三轮车停过去，照片摆好，手机架好，烙饼炉子温度开到最大，开始烙饼。
5分钟左右，第一锅15个饼出炉。
他装起五个肉饼，叫来那5个维护秩序的流浪汉，把肉饼递过去：“你们做得很不错，值得鼓励。”
“先吃点东西，吃完再去维护秩序。”
五个流浪汉领过肉饼，感受热饼滚烫的同时，还在回忆林川刚才的那句话。
【做得很不错，值得鼓励。】
这句话他们已经很久没听过了，哪怕是家庭还在的时候，也没听过。
他们能听到的，永远是公司老总，妻儿老小的抱怨。
现在，一个陌生的人，在给他们发放免费肉饼的同时，还因为他们维护秩序就夸奖他们。
阴沉的天空下，冰冷的纽约，只有这一句话能温暖人心。
沉默几秒钟后，最左边的流浪汉上前一步：“这位先生，我叫佩恩！”
他开了口，旁边几个流浪汉也上前自我介绍。
“我叫艾斯。”
“我叫乔尔。”
“我叫索恩。”
“我叫雷诺。”
听见这5个人报名字，林川抬起右手，食指从左往右点：“佩恩，艾斯，乔尔，索恩，雷诺。”
他点一个名字，对面的流浪汉就点一下头，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炙热。
点完名字，林川抬起双手向他们竖大拇指：“我记住你们的名字了，人活着就有希望，好好生活！”
“我们会的！”佩恩五人一起点头，拿着肉饼退到旁边，开始享受今天的早餐。
肉饼吃完，雷诺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川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电线杆旁。
电线杆旁边，一摞肉饼放在那里，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但是，那肉饼周围一直有风在动，在他看过去时，那些风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只是一瞬的功夫，那风就吹到他们面前，在他们身旁盘旋。
察觉到那股阴风，雷诺赶紧举起双手：
“朋友，我不抢你们的东西，我只是好奇。”
他话说完，那阴风转头又回了电线杆旁边。
察觉到阴风离开，雷诺放下手，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表情，对旁边人喃喃自语道：
“我想追随这位骑士。”
听了他的想法，乔尔几人连连点头，同时露出自己那多了一分肌肉的胳膊。
展示完胳膊，佩恩放下袖子：“要追随他，我们得有价值，我提议，给这位大人准备一些仪式，让领饼的人能够更感谢他。”
艾斯开口：“那得去清真寺或者教堂找人问！”
佩恩沉默两秒：“那就走！”
他们前脚走，后脚一阵阴风跟了上去。
早上9点，伴随着吱嘎一声，弗莱明开着警车潇洒地停在林川面前，一把钞票被他递出车窗：
“100个肉饼。”
“钱你自己收着吧！最近感觉怎么样？”林川搭话，伸手拦住了布莱尔收钱的动作。
弗莱明将左手伸出窗外，拳头捏紧，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我现在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生活感觉也没那么难过了。”
“对了，这小女仆是你雇佣的工人？”
想到雇佣工人要缴纳的税收和手续，林川手一摆：“非雇佣关系！”
话音刚落，弗莱明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他随后又探出身递出一张名片和一个警徽，轻声说道：“从周五开始，ICE会进行一周的非法移民排查，你这个摊子，需要去纽约市卫生局办理一些证件。”
“你去的时候把这张名片和徽章递过去，他们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帮你办理好。”
“多谢！”接过名片徽章，林川选择转移话题：“警官，负责我朋友那件事的金娜警官今天有上班吗？”
“她呀？”弗莱明摇头：“她行政休假了，我听说她女儿出了点事，这几天在皇后区的唐人街找人。”
“你朋友那件事找她其实也没用，因为她并不是主要调查人员。”
“哎……可如果我不找她，就没人可找了，哎……”林川开始长吁短叹，继续演绎一个无力的朋友。
半个小时后，他将一百个肉饼送到弗莱明车子里，趴在车窗边上含着泪说道：
“警官，帮帮忙，催一下。”
“我会的，孩子，你注意安全！”弗莱明安慰了林川一句，低下头驱车离开。
林川站在路边，像望夫石一样目送车子远去，一直等到车子消失在路口，才回到摊子边继续送饼。
正当他忙得不可开交时，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超市老板刘阳的消息：
【道长，救命！】
救命？
林川回了一个问号。
如果他没记错，他上次和这位老板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超过12个小时。
而且自己还给了对方八张平安符，还有两张雷符。
那可不是普通雷符！
怎么才几个小时过去，他就开始叫救命了？
美国的天这么黑吗？
手机叮咚一声，刘阳的新消息发了过来：
“我那个儿子在医院上班，昨晚凌晨下班，把他同事带过来，他同事身后跟了一个恶鬼。”
“他们两人刚一进门，我脖子上的平安符就烧起来了，要不是您给的那两张雷符，我现在还有没有命给您发消息都得两说。”
“昨晚消息一直发不出去，也就刚刚，我看到外面阳光很烈，又想起那些鬼东西怕阳光，我就试着给您发消息。”
“没想到真发过来了，救命啊！”
在文字消息后面，是刘阳发的视频，他们一家子蜷缩在超市供奉的关公像下面，大的小的都害怕得发抖。
在他们头顶上方，关公像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挑着一紫一黑两张雷符，正一脸杀气腾腾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