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就看不出吧!”橘千平安慰完女儿,伸手接过书籍,随手扔到一旁的铁箱子里。
不大的铁箱子里除了刚扔进去的日医详解,还有好几本泛黄的书籍。
将铁箱子盖上,橘千平看向儿女儿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面对老父亲的询问,橘希子低下了头,过了两三分钟,她扭头看向窗外,看向不远处换了住户的房子:“我要等项晨!”
“他应该死了!”
“他没死!”
“这是美国,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他没死!”
“嗨,你觉得他没死就没死吧,我明天一早回日本,你自己注意安全。”交代完女儿,橘千平看向前方的司机:“开车回酒店。”
司机得到指令,松开刹车踩上油门,方向盘一转,朝着橘千平下榻的酒店开去。
父女俩刚走进酒店大厅,橘千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循着电话的指示,拎着箱子走向大厅接待区,向着角落的位置走去。
角落,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咖啡匙,不停地搅动着咖啡,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他摘下帽子起身:
“橘君,好久不见。”
看见中年人,橘千平张开双臂:“石上君,好久不见。”
入了座,橘千平把手中铁箱打开,将箱子放到桌上:
“这是你要的书,你运气不错,皇室的书籍库里正好有这些书,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我顺手就给摸出来了。”
石上太郎伸出手,将箱子拉到自己面前,把里面的书全都拿出来翻了一遍,又重新放回箱子里,将箱子锁上,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橘君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这两年AI技术飞速发展,我也顺手搞了一个医学研究方面的AI。”
“这个AI需要喂大量的医学数据,这些古老的药方,正好是我们需要的。”
“这是50万美元的支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们需求还很大,以后还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小事小事!”橘千平嘴上说着小事,手却是很诚实的拿过信封,没有藏着掖着,当着石上太郎的面将信封拆开,取出了里面的支票。
50万美元!
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支票。
瑞士银行虽然不再中立,但对方的不记名支票却是很好的硬通货。
检查了一番,橘千平收起支票向石上太郎伸出手:“石上君,以后我们多多合作。”
“多多合作!”石上太郎站起身,和橘千平握手,握完手,拎着箱子直接离开。
等对方离开,橘千平拿着信封来到女儿面前,朝女儿晃了晃:“我又给你攒到了一笔嫁妆!”
橘希子把信封塞回父亲怀中,用手按了按:“你还是留着养老吧!”
“还是我女儿疼我!”橘千平乐呵呵地将信封收好,电梯抵达,父女俩一起上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橘希子拿出手机,在手机里翻找半天,找到一张项晨和林川的合照。
将林川的照片裁下,她又将IP切换成华夏IP,把林川的照片输入AI,让AI翻找起林川的消息。
很可惜,啥都没有。
…………
凌晨4点,林川准时起床,领了一袋面粉,和面,剁肉。
在他忙得不可开交时,康纳无声无息地像个鬼一样从墙里钻了出来。
在林川旁边看了一会儿,这黑人警察突然开口问道:
“假设,假设你是羊,然后有一个牧羊人一直在放牧你,你会选择怎么做?”
“杀他全家啊!”林川头也没回,直接撂下一句话,撂完这句话,他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身看向康纳。
看见他把枪随意地挂在身上,林川又伸手,把枪拿了过来。
弹夹空空如也。
30发子弹打完了。
把枪放到一边,林川抱着双臂问道:“你昨天总共杀了五只恶鬼?其中有两个实力要强一些?”
“是的!”康纳声音低沉地回应,刚回答完,他就发现了盲点,猛地抬头看向林川:
“主,你知道?”
林川没有回应,而是拿出手机,拼了一个名字,又把这个名字展示在康纳面前:“其中还有一个叫做菲迪斯?对吗?”
“是的!”康纳再次点头回应。
得到回应,林川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似乎找到安全刷分的办法了。
不过,还需要实验。
在康纳疑惑的目光中,林川收起手机,走到一旁坐下,同时对康纳招手:“你为什么会问刚才那个问题?”
康纳拿起枪,将枪支拆开,小心用卫生纸擦掉枪上的污垢,低着头回答道:“因为我杀的那几只恶鬼,都是华尔街的精英。”
“我在杀他们的时候,他们一直说我欺软怕硬。”
“他们还说,我们都是羊,真正的黑手是那些自称牧羊人的人,这些牧羊人隐藏在暗处。”
“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对待这些所谓牧羊人的。”
康纳的解释,不光没有解答林川的疑惑,反而让林川更加疑惑,他歪头想了一会儿,对康纳问道:“你是警察,你应该对这些见怪不怪才对。”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些。”
“我……”康纳放下手中枪械零件,用手抵住眉心,思考许久才抬起头:“我活着的时候,似乎一直在规则内思考。”
“直到变成了鬼,生活发生了改变,我才开始跳出规则思考。”
“而且鬼和人,是两种不同的状态,所以我才很疑惑。”
康纳的解释,让林川想起了查尔斯太太。
两人其实是同一个状态,都是道心破碎了。
只不过,康纳在活着的时候,维持的是美国的秩序运转,死掉之后,有空了,发现状态不一样了,他才开始思考他做过的那些事的意义。
如果康纳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未成年人,林川觉得自己还能开导一下。
但康纳是一个前美国联邦禁毒署的干员,有丰富的阅历。
这样的人,开导没有用,要让他们自己去看,去思考。
林川走出车库,回到书房写了一份清单,又拿着这份清单来到车库,将清单交给康纳:
“你可以去看一下这些书,看完之后,你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理解。”
“另外,今天你的任务照旧,但是,你不能用枪,你需要用自己的拳头,去解决恶鬼。”
交代完康纳,林川转头继续和面做饼。
早上5点半,查尔斯太太准时敲响车库门。
给这老太太递过去两个肉饼,林川笑呵呵地问道:
“太太,你家里有黄色的布吗?”
“有一些,你要做衣服吗?”查尔斯太太捧着肉饼,一脸疑惑的回答。
“做实验!”林川又递过去一个肉饼:“太太,我要做一个社会实验,需要一些黄色的布,就麻烦太太您了。”
“我现在去拿!”老太太拿着肉饼,手脚麻利地离开,又手脚麻利地回来。
将一块长宽大概6英尺的布料交给林川。
林川把布料展开,用手比划了一下,随后拿刀将布料裁开,裁成1英尺宽,3英尺长的12根布条。
拿着布条研究片刻,林川又回到书房,用朱砂在这12根布条上写下平安符。
回到车库,他将其中一根布条递给查尔斯太太:
“太太,来,我给你做个时尚的发型。”
面对邀请,查尔斯太太欣然答应,林川拿过布条,照着康纳头上的头巾,给查尔斯太太包上头巾。
包完之后,林川很满意地点点头:“太太,你看起来精神不少?”
“是吗?”这老太太走到三轮车的反光镜边,在反光镜前不停地检查自己。
发现包上这个奇怪的头巾后,自己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很多,老太太很满意地点头:
“确实很时髦,我要去给乔安娜看看我的造型,先走了!”
把老太太送走,林川跳上三轮车,朝布莱尔招手,布莱尔扭扭捏捏地爬上三轮车厢:“主人,我也要!”
“给你!”林川顺手扔过去一根布条,启动三轮车离开。
车库里的一群天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分成三个队伍出发。
康纳继续去调查,杀恶鬼。
维多利亚太太带队去调查其他医院,梅菲尔德医院由马格努斯负责。
………
长岛大学对面,昏黄的路灯下,流浪汉艾斯和几个同伴正忙着维持两列队伍的秩序。
左边队伍全是流浪汉,站在最前面的流浪汉要干净一些,排在后面的要邋遢一些。
右边队伍全是穿着各异的人,有穿着朴素的学生,白领,工人。
在旁边的墙角,一个手握圣经的神父,和一个手握拐杖的阿訇,正在对峙。
佩恩看见这两个人,走过去,直接把这两人拖到最前面:
“别打了,吃饱了再打。”
把这两人安排好,佩恩又走到队伍后面维持秩序。
在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时,右边队伍里,一个穿着西装,拎着精致皮包的女人看向维持秩序的艾斯:
“那个流浪汉,明明南面还有那么大一片空地,为什么不让我们去那里排队?”
听见有人叫自己,艾斯回头,女人看着他,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旁边的佩恩想发火,被艾斯一把按住:
“让她去,都来领免费的饼了,还在那里装,待会有她好受的!”
得到这句话,女人拎着包,走到对面,自己当起了排头兵。
有这个女人做榜样,穿着各异的队伍里,又有几个人陆续走出,来到女人身后排队。
走出的人越来越多,流浪汉的队伍里也跟着走出来几个人。
在新的队列旁边排成一个新队伍。
队伍排好,这些人就发现对面那两支队伍里,有些人在看着他们笑,似乎是等着看乐子。
就在这时,喇叭声响起。
林川的三轮车出现,精准无误地钻进四支队伍中间。
见到这辆车,那精致的女人拎着包赶紧跑过去:
“我很急,先把饼……”
话音未落,女人就被一股突然的力道抓住,直接扔飞了出去。
在这个女人飞出去之后,新排好的两支队伍就像是遇到龙卷风的风滚草一样,被阴风抓着摔到墙角。
短短几秒,这十几个人就被摔到墙角,抱着胳膊大腿哭了起来。
这一幕被林川尽收眼底,他也懒得搭理,继续装糖,继续往锅里放饼。
第一锅饼出炉,发了10个,剩下的5个被他送到电线杆旁边,送给了那些孤魂野鬼。
施完法食刚回到三轮车边,一个左手圣经,右手拿肉饼的神父从旁边冒了出来: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可曾听过全知全能的主耶和华?”
神父刚说完话,一根拐杖就拦到了他面前,紧接着,身穿白袍,裹着头巾的阿訇冒了出来,挡在神父和林川中间:
“先生,要不要了解一下至仁主,君王,和平之主,万能者,智睿者……”
阿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神父一把捂住嘴,强行拖到一旁:
“你给我滚,这里是美国,滚回你的中东去!”
嘴被捂住,阿訇疯狂挣扎,才把自己从神父的手里挣脱出来。
他整理好衣袍,拿着拐杖直指神父:
“这里是美国不假,但问题在于你一个德国日耳曼蛮子,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回中东去?”
“说起来,我这个有四分之一希腊血统的阿拉伯人都比你这个日耳曼蛮子有资格宣称罗马正统,你要知道,绿罗也是罗。”
“还是说你能代表教皇,可以发动又一次十字军东征?”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要问了,你们的教皇现在有几个师?”
被骂了一通,神父拿起圣经张牙舞爪:“总比你们强,阴沟里的臭老鼠,现在谁看到你们不把你们当恐怖分子?”
被骂是恐怖分子,白袍阿訇气得胡子眉毛疯狂抖动,张了张嘴,他又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拐杖。
牙一咬,抄起拐杖就砸向对面的神父:“你给我死!”
“来呀!”神父不甘示弱,把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摘下,绑在右手当指虎,左手拿起圣经当盾牌,跟着冲向阿訇。
两个人撞到一起,拐杖敲头,圣经砸头。
刚打了没一会儿,艾斯带着四个同伴就从队伍后面跑过来,靠着蛮力把两人分开。
把这两人隔开后,艾斯来到林川面前,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做了一个抱拳动作,接着又缓缓跪下:
“感谢赐予肉饼!”
在他的带领下,他的四个同伴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最后跪下,“感谢赐予肉饼!”
有他们5个带头,旁边的那支流浪汉队伍陆续跪下,用不同的语言,磕磕绊绊地开口:
“感谢赐予肉饼!”
那虔诚的模样,让旁边的神父和阿訇看得头皮发麻,两个人跑上前,疯狂拉扯这些下跪的人:
“站起来!你们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