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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大炮。
金刚地球目前还没有研发出足以抵达月球的运载火箭，但金刚地球对月球的探索早就开始了。所依靠的，就是一种名为“月球大炮”的技术。
月球大炮技术是金刚地球的最高机密之一。虽然确实是最高机密，但它实在太大了，大到在数百公里外就可以看到一个庞然巨物从天际线上拔地而起。因此不管是否知道那是月球大炮，人们都可以知道有一些庞然巨构位于地球的赤道上。
月球大炮的数量是9。
兰芳公司的首都位于婆罗洲上的坤甸市，赤道刚好穿城而过。一门月球大炮的选址，也位于距离坤甸数百公里外的，婆罗洲的中央的山脉内部。
实际上在全部9门月球大炮中，坤甸是其中区位条件最为优越的一个。因为它靠近坤甸这个深水良港，而且可以直接从附近的大都市获取补给。而其他8座月球大炮，基本都分布在非洲的荒原、南美洲的亚马孙雨林中，或者大洋中的孤岛内，都是鸟不拉屎的荒地。
对统治世界的派阀们来说，月球大炮也是他们争夺的目标之一。不过月球大炮到底是怎么运行的，对沈殿这样的知情者也是个谜——他能够知道那是“月球大炮”，就已经算是接触到了相当高层的秘密。对周边的居民来说，他们恐怕会把那些巨构认作是天梯或者通天塔之类。
而从唐十一刚才的说法来看，至少使用位于兰芳领土上的那门月球大炮，恐怕要一定程度上得到延平侯的支援。
“明天？”
“对，就明天...哦，是今天了，12点已经过了。国姓本人，会在今日抵达大坂。”
“等等...国姓如果来访问大坂，新闻上应该会有播送吧。”
“这一点，我也没搞明白。”唐十一回道，“实际上国姓爷是突然来到大坂的，似乎是为了亲自监督某件重要事务的执行——我想总不能是因为我吧。虽然从我这买核弹也很重要，但显然也没有重要到要让国姓爷亲临的地步。”
难道是...国姓和兰芳公司，和飞廉在找同一样东西？
沈殿琢磨着。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单个腾霄卫的背叛，或许和个人因素有关。但是如果国姓本人亲自抵达大坂，而且毫无预兆的突然来访，那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总之。”沈殿喝了口之前没喝完的苏打水，“我明天要出门的话，得和赵总监打个报告。毕竟，我现在处在禁足状态，不能随便出门。”
“这样。”唐十一提议道，“就说你要去看望我爷爷，如何？你是我的朋友，去看望一下我的爷爷也是应该的。”
“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也确实应该去看望一下你爷爷。那我出去一趟。”
“帮我买点饮料回来！”
“这里没有卖酒的...”
“随便什么软饮料都行啦，最好糖分多一点的。”
“行。”沈殿摸了摸身上——钱包不在身上。
他便打开行李箱，从里面随手拿了个钱包出来。似乎是腾霄卫的钱包。
不过也不要紧，东厂的钱也是钱，也不是不能花。他拿着就出门了。
走到外面行政科的办公室——出乎预料的是，外面比他想的要热闹不少。明明已经过了12点，这里似乎还在加班。
显然，今晚似乎有些要紧事要处理。
他随手拉住一个人想要报备：“请问一下，我能不能去一趟...”
行政科的人似乎懒得管他了。毕竟这小子来这里的时间，搞不好他们在这上班的时间还要长。他毕竟也是天人，只要不造反或者伤害其他的天人，那其实谁也奈何不了他。
“自己去。”
“那好吧。”这也算是得到允许了，他自己坐上电梯要去警务处的楼层找赵怀壬打报告——结果刚一出电梯，就和进电梯的律政处徐总监撞了个满怀。
“哦！不好意思，徐叔叔。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这边忙着呢。”
“我要找赵总监打个报告，明天有件事要去办。”
“诶呀，我也在找他呢，突然人不见了。这整栋楼都炸锅了，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他人。”
“出什么事了？”沈殿问。
徐总监先把他从电梯拉了出来，省得占用电梯：“电探预警阵列刚刚发来情报——以【楼麟舰】为旗舰，兰芳海军的航母战斗群正在往大坂方向开过来。我们已经用直升机递近喊话了，但是对方没有回应。”
“他们要造反啊？！”沈殿大惊。
兰芳确实是一个公司，但兰芳一个拥有军队和国家的公司。而且由于是勋戚，他们也可以直接从大内采购到一些新锐武器。
比如【楼麟舰】。
沈殿知道那艘船，那艘船非常有名。
【楼麟舰】原先是禁军旗舰【連山级】战列舰的同级姊妹舰，据说其上搭载了世界大战后才研发出来的【相对论动能武器】。
在预订的战后造舰计划中，【楼麟舰】本来应当是【連山级】的四号舰。但因为计划出现了意外，完成了一半的船体便被出售给了延平侯郑氏。
【楼麟舰】于是在南洋完成了建造。不过大内倒是没有连着武器一起卖，只保留了原舰的动力系统。所以，兰芳在完工了一半的船体上加装了机库和弹射器，使其改造成一个大型航空母舰，用来搭载喷气式战机。
——然而，刑部也不是吃素的。
刑部虽然并未积极参与派阀战争，但刑部依旧有足以维持治安的防卫部队。孤立的城市面对大军压境时或许不够看，然而刑部最精锐的战斗力并非凡人组成的常规军队，而是部署在各大特辖市的，由各大巡检司直接统辖的【暴恐机动队】。
这些暴恐机动队平时主要是用来镇压叛乱，或者对付超能力罪犯。但如果兰芳公司执意要把航母开到大坂的近海，那么刑部也可以释放暴恐机动队，对兰芳的航母发起跳帮战。
而调遣暴恐机动队的权限，就在警务处的警务总监那里。
也就是赵怀壬的手上。
沈殿问道：“我们真的要派遣暴恐机动队，去突袭兰芳的航母？那也太刺激了吧！”
“我没这么说啊。”徐总监更正道，“但我们确实得做好准备——你明天的事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他可能和暴恐机动队顺路。
当然，他肯定不能这么说的。要不然，搞不好会被当作通敌。
“啊...很重要。”
“真的很重要，那就去吧。但办完了早点回来，你明天最好都待在防空洞里别出来。最坏的情况是，他们对大坂发动核打击。”
徐总监并不知道兰芳目前有没有获取核武器。理论上应该是没有的，但不排除兰芳刚刚获得核武器，真要找个地方练练手。
“不至于吧？！我们现在应该不在打世界大战啊。”
徐总监摇了摇头：“他无视我们的警告，执意向刑部的领土进发，这本身就是违反停战协议的行为。京师的刑部总部已经向兰芳公司发出正式的照会了，司寇大人已亲自向兰芳致电，但延平侯本人没有任何回信。
延平侯当然没有回信，因为延平侯根本就不在坤甸，他其实就在【楼麟舰】上。
沈殿忽然发现，自己的情报似乎比刑部还要灵通了。
“那...我会尽快回来的。我保证。”
“很好。”徐总监点了点头，“以及，正好你去找老赵是吧？你也帮我找找。我往下你往上，一层一层找。你要是先找到他了，让他去律政科等我。调遣暴恐机动队出境的文件，要我们两个合署才可以。”
这里往上的话...
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某种默契，又或许是有些冥冥中的感应，又或者是因为...
9楼往上其实都下班了。
沈殿，来到了9楼往上第一个还在上班的工作层——18层的洗冤科。
这里其实是正常工作时间，因为洗冤科的上班时间和其他科室是颠倒过来的，这里白天反而没有人。
沈殿上去时，这里因为爆炸失压而散落一地的零碎已经收拾完了。他先前所在的会议室被贴了封条，要等白天有人上班才能维修。
“你找赵总监？”临近电梯的科员问。
“他在？”
“嗯，他在仪式间，就是之前那个。”
赵怀壬似乎又回到了先前施展仪式的地方——似乎还有些工作要收尾。
沈殿走到了门口。和刚才一样，工作的时候门是紧闭的。
他敲响了门——
咚咚咚三声。
赵怀壬从里面开了门。
和往常一样，他脸色阴沉：“谁让你过来的？”
“我得请个事假。阿土的爷爷病重了，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老人家。就今天一天。”
阿土，就是朋友们平常对唐十一的称呼。因为十一合在一起是个土。
“确实听说唐五先生连日来身体都不太好...你去吧。如果唐五先生是醒着的，替我问声好。然后，把沈渡带上。你们小时候，他很照顾你们兄妹。你们两个都得去看看。”
都得去吗？
拿这可麻烦了。他们其实是要去见延平侯。虽然不是不能多带一个人，但唐十一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一路上要是有需要“露一手”的地方，搞不好会露馅。
沈殿，是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妹妹掺和到这些暗中的事情里来的。这样万一东窗事发，至少他们两个不会被一网打尽，总能剩一个。
但是...既然赵怀壬这么要求了，他也只能带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唐十一这家伙一个月被暗杀三次，实在是太离谱了。身边带这个战斗力，不只可以保护一下自己，也可以随便保护他。省得这个好说话又大方的甲方，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死掉。
“明白了。我带她一起去——不过，刚才徐总监找你，说是有要紧事：兰芳公司的航母战斗群来了，正在往大坂靠近。他要你准备好派遣暴恐机动队。”
“这样...”赵怀壬想了想，“你让他到我这来，我还有事情没办完，一时间走不开。你要没什么事，现在可以走了。”
说完，他自己关了门——
“奇怪，平时见到我总是唠叨几句，怎么今天主动结束对话了？”
兴许确实是有事吧。
沈殿倒也没在外停留太久。把事情通知给徐总监后，他回到了九楼的行政科——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也没忘。唐十一让他带些饮料回去，正好九楼也有自动贩卖机。
“嗯...买点葡萄汽水好了。”
他走到自动贩卖机之前拿出了钱包——这是那个名叫飞廉的，腾霄卫的钱包，是他爆出来的装备。
沈殿想着，他总得带点零钱吧，就把钱包也带了过来。
直到现在，他才有空打开钱包来看——
不过，钱包比他想的要瘪一些。
打开后，一边是叠在一起的几张卡片，另一边是...一张相片？
相片上，眼神明媚的少女正望着镜头，身上是用红锦织造成的宫装，照片的背后是红黄亮色的宫墙——是大内的样子。
而从两耳处延伸出来赤色翎羽高高扬起，也足以说明她的身份：是羽族。而且是丹鸟氏的羽族。
和飞廉所属的玄鸟氏一样，二者都是羽族中的稀有品种，因为他们都是普通羽族的异色款。
“难道是老相好？”
不过就算是“老相好”，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原因如他所知的，羽族卵无法自然孵化，只能在集中收集后在大内的孵化池内孵化。孵化出来的羽族会经历统一的培养和统一的教育，并不会有父母的概念。毕竟要说父，对通过雏鸟效应打上思想钢印的羽族来说，天子本人才是真正的父。
沈殿倒是也没多看。这次是飞廉没问他要，沈殿以为这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早知道里面有相片这种个人隐私，他当场就会把钱包还回去了——
当然，他只会还回去这些个人隐私而已。除了个人隐私之外，其他的都是战利品。
比如...
“嗯？”沈殿正要检查相片后面有没有藏东西——
他刚把相片拿出来。随着相片的抽出，一片火红的翎羽从照片的背后飘落出来。